额头层层叠叠冒出冷汗,浸湿额前碎发。胸腔剧烈起伏,肺腑火辣辣一片,像是快要炸裂。
可他不敢停、不能停。
那是留在他身边、纯粹善良的小姑娘,是老街护着的孩子,绝不能出事。
咬牙强忍剧痛,他再度提速,黑夜中只剩一道执拗奔袭的身影。
城东废弃厂房,荒无人烟的城郊死地。
锈迹斑斑的铁皮厂房摇摇欲坠,屋顶锈蚀穿孔,大半玻璃窗碎裂脱落,只剩残破框架立在夜色里。
清冷月光从破窗窟窿斜斜洒落,切割出一块块惨白光影,铺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像一块块冰冷裹尸布,阴森骇人。
赵铁生停在厂门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喘息与剧痛,闭眼几秒适应黑暗视野。
视线缓缓清晰的刹那,他心口狠狠一抽。
厂房正中央,一把破旧木椅上,林依依被粗绳死死捆绑,四肢勒得通红深陷。嘴巴被黑色胶带严严实实封死,发不出半点声响。
一双清澈的眼睛蓄满泪水,瞳孔里全是惊恐与无助,慌乱地看着门口方向。
她身旁,立着两名黑衣壮汉,通体深色劲装,脸面用黑布遮挡,只露一双阴狠冷戾的眼。
两人手里各握着一把锋利短刀,刀刃映着月光,泛着森森寒芒,杀机凛冽。
赵铁生掌心微微发抖。
不是惧敌,是滔天怒意压不住的颤。
他隐忍半生,退让半生,从不主动惹事,可这群人,偏偏一次次拿捏他的软肋,屠戮身边温柔。
“赵铁生,你还真敢单枪匹马过来。”
左侧壮汉嗤笑出声,语气张狂戏谑,满是笃定的拿捏。
“龙哥说得没错,你这人最重情义、最护软肋。只要拿捏住你身边的人,你再硬的骨头,也得乖乖低头。”
赵铁生眸光冰冷彻骨,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放了她。”
“放了她?”右侧壮汉抬刀把玩,步步逼近,“凭什么?你以为你一个过气的老兵,一条废腿,能从我们手里救人?”
赵铁生沉默不语,缓缓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黑色弹簧刀。
刀身沉稳,刀柄常年握持,磨出大片泛白痕迹。
这是老王早年送他的防身刀,多年随身携带,从未出鞘伤人。
今夜,为救人,破例破戒。
他指尖抵着刀柄,抬眼直视两人:“凭这个。”
两名壮汉对视一眼,齐齐放声嘲讽,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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