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委屈。
没人开口戳破,没人刻意安慰。
宋佳音径直落座靠窗那张永远属于她的老位置,背靠墙壁,面朝街巷,声音轻缓沙哑:
“一碗牛肉面,不放辣。”
“好。”
赵铁生应声,默默揉面、煮面、烫肉,动作一如既往的稳。
热气升腾,模糊眉眼。
宋佳音低头吃面,吃得极慢,味同嚼蜡。局里的流言、旁人的猜忌、卷宗的重压,全都堵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吃到过半,她终于忍不住,压着沙哑的嗓音轻声发问:
“赵老板,你上次见到我父亲……他真的,一直一个人撑着?”
“是。”赵铁生没有半分敷衍,实话实说,“二十年,孤身卧底,无人接应,无人记名。”
“日日在刀尖游走,夜夜与黑暗为伴。熬得极苦,极难。”
一句话,彻底击溃她所有伪装的坚强。
隐忍的泪水猝然滚落,砸在面汤里,悄无声息。
“我哥也是。”她声音哽咽,“他也在一个人撑。”
赵铁生沉默,没有接话。
人间英雄,向来孤独。
一碗面尽,汤清碗空。
宋佳音习惯性摸出十元钱,轻轻压在桌角,恪守分寸。
“不用给钱。”赵铁生出声阻拦。
“为什么?”
“你在为清白奔走,为英雄正名。”赵铁生嗓音温厚沉稳,“你帮过我太多,这份情义,不收钱。”
温柔朴素的一句话,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连日的猜忌、非议、孤军奋战的委屈尽数爆发,眼泪越流越凶,止不住地淌落脸颊。
赵铁生抽了纸巾,静静递到她掌心,无言慰藉。
暮色垂落,天晚风凉。
食客散尽,街巷寂寥,面馆准时打烊。
后厨灯火孤悬,干净空寂。锅亮碗净,烟火落尽,只剩一室清冷。
赵铁生独自静坐灯下,缓缓掏出那枚被反复摩挲、通体发亮的军牌。
赵铁军三个字,刻骨烫心。
耳边反复回荡众人的话,回荡着所有清白的证明。
世人终于知晓,他的儿子不是叛徒,是卧底,是无名英雄。
可没人知道,那片绝境丛林里,少年孤身坚守的日夜有多难熬。
无令、无援、无退路。
以一己少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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