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身不由己。
“佳音乖,爸要出一趟远门。”
“在家听话,等爸回来。”
一句等待,便是二十余年。
她岁岁等候,年年落空。
如今她终于懂了。
不是不归,是不能归。
归则牵连家人,归则全盘暴露,归则二十年卧底布局一朝尽毁。
宋佳音喉间发紧,眼底酸涩滚烫。她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拿起办公电话,指尖利落按下内线号码。
嘟声短促,很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年轻警员小马疲惫的声音:“宋队?这么早?”
“帮我查个人。”宋佳音声线冷静至极,听不出半点情绪。
“谁?”
“龙哥。”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足足两秒,小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忌惮与为难:
“宋队……这人碰不得。上面压过线,线索全部封存,我们基层没有权限,查不动。”
“我知道。”宋佳音语气笃定,“所以我才找你。私下查。”
小马呼吸一滞:“……查什么?”
“深挖他真正的老巢。”
“境内藏匿点、跨境中转线、隐秘窝址,全部扒出来。”
又是几秒沉默。
最终,小马咬牙应下:“……好。我连夜调后台暗档。”
电话挂断。
办公室孤灯映人,宋佳音立在卷宗堆前,眼底再无半分犹豫。
这场查案,违规、冒险、无人撑腰。
但为父洗冤,为铁军正名,为所有被裹挟、被伤害、被拿捏的人破局——她必须查。
次日拂晓,晨风刺骨。
老街薄雾未散,巷口寒凉侵人。
赵铁生早早守在面馆石阶前,一身洗旧夹克,手里端着一杯放凉的豆浆,静立良久。眼底沉凝,藏着昨夜雨夜密电之后的万般顾虑。
巷口脚步声走近。
宋佳音一身黑色棉袄,马尾紧绷,面色淡白,眼底带着遮掩不住的熬夜疲惫,却步履坚定。
“赵老板。”
赵铁生抬眸:“宋队长。”
她快步上前,站定在他面前,开门见山:“我做决定了。”
“什么决定?”
“我要亲自彻查龙哥。”
赵铁生眸光微凝,深深看着她:“那人藏得太深,历届专案都无功而返,你未必查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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