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响,惊醒街巷沉寂。
石阶之上,老王早已静立等候。
一身深蓝旧棉袄,手里端着一杯放凉的豆浆,目光笃定,等候多时。
见赵铁生出门,他立刻起身走上前,语气认真且坚决:“小赵。”
“王叔。”
“我想好了。”
赵铁生看着他:“想好什么?”
“我跟你们一起去金三角。”
赵铁生眸光微沉,轻声劝阻:“王叔,你年纪大了,雨林瘴气重,路途凶险,你扛不住。”
老王眼神执拗,半点不退:“我老了,但身子骨硬朗,还能走路,还能办事。你们年轻人拼命,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尽一份力。”
赵铁生看着他眼底的恳切,终究没有再拒绝。
进店、开灯、燃火、沸汤。
烟火冉冉升起,温柔抚平昨夜所有寒凉。
老王落座常年不变的老位置:“一碗肥肠面,多放辣。”
重油压寒,烈味定心。
赵铁生静心煮面,烟火浮沉间,听老王缓缓开口:
“张局都跟我说透了。”
“嗯。”
“铁军那孩子,不是叛徒。是忍辱负重的卧底,是英雄。”老王放下面碗,眼底泛红,“小小年纪,无人扶持,无人接应,孤身熬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太委屈了。”
赵铁生沉默无言,心底酸涩翻涌,千言万语,最终只剩沉沉一念。
一碗热面吃尽,汤汁见底。
老王照旧摸出十元纸币,轻轻压在桌角,守着多年不变的市井规矩。
“王叔,不用给钱。”
“为啥?”
“您是我王叔,是家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再次击溃老人所有坚强。
热泪顺着脸颊沟壑静静流淌,无声无息,藏尽老街邻里最真的情义。
夜幕再临,面馆打烊。
一日喧嚣落幕,后厨重归寂静。
赵铁生独坐孤灯之下,再次掏出掌心的军牌。
指尖摩挲纹路,脑海里一遍遍回响所有人的话语。
宋佳音的通透温柔:赵老板,你儿子是清白的。
张局长的敬重动容:小赵,你儿子是英雄。
龙哥阴毒的虚假拿捏:你儿子在我手上。
全是假的。
没人囚禁赵铁军,没人掌控赵铁军。
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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