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二十年的真相,终于彻底落定。
可真相大白的瞬间,没有释然,只有更沉的迷雾与更险的前路。
宋佳音抽出纸巾捂住脸面,肩头剧烈颤抖,无声哽咽压抑在喉间。
半生误解、半生唾骂、半生等待,一朝昭雪,只剩满心酸涩与悲凉。
次日拂晓,晨风刺骨。
薄雾笼罩整条老街,光秃梧桐枝桠随风摇晃,满目萧瑟。
赵铁生早早开门,卷帘门哗啦作响,破晓烟火苏醒。
石阶之上,老王早已静静等候。
深蓝旧棉袄,一身朴素,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豆浆,静置良久,未曾动过一口。
老人眼底没有往日温和,只剩沉淀多年的坚定。
“小赵。”
“王叔。”
老王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郑重,尘埃落定:“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跟你们一起,去金三角。”
赵铁生看着鬓角染霜、年岁已高的老人,轻声劝阻:“王叔,你年纪大了,那边太险。”
“我老了,但身子骨还能动。”
老王目光恳切,藏着老街普通人最质朴的情义:
“你们年轻人拼命守公道、洗沉冤、救孩子,我这条老命,也能出一份力。”
市井布衣,亦有肝胆。
赵铁生不再劝阻,转身进店燃火沸汤。
老王落座老位置,熟稔开口:“一碗肥肠面,多放辣。”
重油重辣,压尽前路苦寒,暖透人心肝胆。
吃面间隙,老王放下碗筷,嗓音厚重朴实:“张局都跟我说透了。铁军那孩子,不是叛徒,是英雄。”
数年污名,一朝洗净。
可那远在炼狱的少年,受过的罪、吃过的苦、熬过的孤独,永远无人替代。
一碗热面见底,汤尽碗空。
老王照常摸出十元钱压在桌角,守着多年市井规矩。
“王叔,不用给钱。”
“为啥?”
“您是我王叔,是这条街上,我的家人。”
一句家人,击溃老人所有坚强。
热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无声滑落,不擦不拭,静静流淌,藏尽邻里温情,藏尽人间大义。
夜色再临,面馆打烊。
烟火散尽,灶台洁净,锅碗锃亮,整间店面归于寂静。
赵铁生独坐后厨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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