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的黑幕,要为身后所有人,讨一个安稳,搏一条生路。
上午,面馆闭门休市。
赵铁生褪去日常围裙,叠得整整齐齐,轻放在案板一角。烟火暂歇,温情封存,剩下的只有蛰伏已久的血性。
后厨,老K握着菜刀,正细细切着葱花,刀工沉稳利落。
听见动静,他刀锋一顿,抬眸看来。
“老K。”赵铁生声音平静无波。
“我在。”
“店里交给你,我出去一趟。”
老K眸色微凝,放下菜刀,稳步走到他身前。少年身形早已褪去青涩,眉眼尽是久经风浪的警惕与沉稳。
“去哪?”
“城东。”
简简单单两个字,无需多言,老K瞬间懂了。
废弃厂区,旧怨源头,生死对局之地。
他没有追问缘由,没有阻拦劝阻,只是重重点头,嗓音压得低沉郑重:
“教官,务必小心。”
“嗯。”
赵铁生应声,转身推门而出,踏入微凉晨风之中。
城东郊外,荒区无人。
经年废弃的老旧厂房孤零零立在旷野里,铁皮屋顶锈迹斑驳,大半玻璃碎裂脱落,空洞窗框黑漆漆对着长空,像一张张沉默吞人的嘴。
四野萧条,杂草丛生,风穿过厂房梁柱,发出呜呜的低鸣,荒凉又压抑。
这是龙哥曾经约见他的地方,也是整片棋局最直面凶险的修罗场。
赵铁生孤身伫立厂房门口,摸出一支烟点燃。
火星明灭,烟雾浅淡,入喉是彻骨的苦涩。
不是烟苦。
是心苦。
脑海里反复翻涌着老街众人的温情嘱托——
老王那句“小赵,你不是一个人”;
王老太太那句“有我们在,你别怕”;
小刘那句“赵哥,我帮你”。
一众普通人的温热善意,是他身处黑暗棋局里唯一的光,也是他今日必须亮剑的底气。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迎风抽烟,一等便是整整一个小时。
风不停,心不乱,杀意沉底,耐心极致。
直到远处传来沉稳的引擎声,刺破旷野死寂。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厂房门前,挡住去路,气场压迫瞬间笼罩全场。
车门推开,两道人影落地。
前方男人身着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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