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照片。
老旧黑白照,塑封边角早已被岁月磨得发白起毛,边缘褶皱层层叠叠,被他摩挲了千万遍。
照片上的年轻军人,一身旧式警戎装,九二式老式帽徽熠熠反光,遮住大半眉眼,身姿挺拔如松,傲骨凛然。
这是他对父亲,唯一的念想,唯一的模样。
二十余年,朝思暮想,未曾敢忘。
赵铁生指尖轻轻拂过照片模糊的轮廓,声音低沉轻柔,带着跨越二十余年的思念与奔赴。
“爸。”
“儿子来了。”
“你守了二十多年的黑暗,换我来闯。你没走完的路,换我来走。”
“你在南疆,等我。”
收好照片,熄灭灶火,关灯落锁。
哗啦——
卷帘门重重落下,隔绝了满室烟火,隔绝了三月安稳。
梧桐叶落,风过街巷,雨后的空气清冽微凉。
赵铁生立在树下,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云层厚重,遮蔽星月。
但他知道。
属于父亲、属于弟弟、属于所有沉冤者的那束星光,从未熄灭。
它藏在云层之上,悬在南疆夜空,静静等候一场迟来的重逢。
夜幕降临,归屋收拾行囊。
一只洗得褪色的橄榄绿行军包,静静立在玄关,是他从部队带出的唯一行囊,拉链头漆皮尽数磨落,满是岁月痕迹。
他细细整理,将半生荣光、半生念想,一一收纳。
叠得方方正正的冬常服,全新未穿的制式皮鞋,熠熠生辉的三等功奖章,泛黄褶皱的退役证,满是岁月痕迹的全排合影。
最后,他取出那半块断裂的军牌,与老K的半块拼凑相依,轻轻放在常服之上。
两半军牌,裂痕相对,残缺相合。
一如他们破碎却从未断绝的兄弟情,一如他们坎坷却从未放弃的初心。
拉上行军包拉链,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头。
这不是行囊,是半生执念,是家国责任,是血脉羁绊。
躺在床上,他凝视着天花板那道熟悉的裂缝。
三个月来,无数个无眠深夜,他都盯着这道裂缝发呆,从焦虑迷茫,到安稳平和。
原来世间所有伤痛,终会习惯。
可习惯,从来不是释怀。
午夜梦回,依旧是1993年的大雪,依旧是父亲温暖的怀抱,依旧是那缕挥之不去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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