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无声的黑色商务车驾驶座上。
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盯着这家面馆,盯着七楼的宋佳音。
像一条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耐心十足,不动声色。
在等他放松警惕,在等他独自出门,在等他落单,在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赵铁生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情绪都已收敛,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轻轻拉回窗帘,隔绝了窗外的夜色与冷风,重新躺回床上,闭上双眼。
没有睡意,只有无尽的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宋佳音家里客厅墙上,那张黑白照片。
宋卫国。
她的父亲。
穿着一身旧式公安警服,大檐帽上,是九二式警服改革之前的老式金属帽徽,国徽迎着光微微反光,恰好遮住了眉眼大半部分,看不清完整的脸,只能看到一身凛然正气,挺拔如松。
可这张脸,这道身影,这股气场。
赵铁生太熟悉了。
不是从照片里熟悉的。
是从五岁那年,模糊却刻进一生的记忆里。
他的父亲赵志国,和宋卫国,穿着同款制式的制服,站在同一条边境线上,守着同一片国土,查着同一个贩毒网络,信着同一个并肩作战的“兄弟”。
最后,被同一个人,狠狠出卖,推入地狱。
一个,当场惨死在密林伏击里,尸骨埋在边境黄土下,冤屈沉了二十多年。
一个,没有死。
用一场精心策划的“牺牲”,骗过了所有人,骗过了自己的妻子儿女,骗过了整个警队系统。
他换了一张脸,改了一个身份,抹掉了过去所有的痕迹,把自己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隐姓埋名,远赴金三角,钻进了当年他拼死围剿的贩毒集团核心,成了大毒枭龙哥身边,最隐秘、最核心的军师。
在黑暗最深处,等着他们,一步一步,踏入他布了半生的局。
赵铁生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深深掐出痕迹,钝痛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恨意、悲凉、与无力。
这一夜,注定无眠。
两个背负着父辈血海深仇、在黑暗里独行半生的人,隔着两层楼板,共享着同一份,无人能懂的孤独。
天刚蒙蒙亮,深秋的晨雾还笼罩着整条老街,寒气刺骨,街上连个晨练的老人都没有。
赵铁生像往常一样,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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