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刑警队长。
原本毫无交集,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却在二十多年前,同一片边境的血雨腥风里,被同一场阴谋、同一个冤案、同一群仇人,死死绑在了一起。
她找了父亲牺牲的真相,找了半辈子。
他找了父亲惨死的真凶,找了半辈子。
他们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路口,带着不同的身份,忍着不同的痛苦,追查着同一个答案,等着同一个沉冤得雪的结果。
餐桌上的菜彻底凉透,酒杯空空荡荡,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隔着一张桌子,隔着二十多年的时光,隔着血海深仇与血脉牵绊。
谁都没有说话。
厨房里早就烧好的汤,还在保温锅里微微沸腾,发出细微的咕嘟咕嘟声响。
一声一声,像是在黑暗里,反复说着一句话。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不是找到了仇人,不是找到了证据。
是找到了同路人。
是找到了那个,和自己一样,背着父辈的冤屈,忍着蚀骨的痛苦,在黑暗里独行半辈子的人。
赵铁生的目光,再次落回墙上那张黑白照片上。
视线穿透相框,穿透时光,瞬间被拉回1993年的冬天。
那个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冬天。
那年他五岁,还住在部队家属院的老房子里,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冬天落光了叶子,枝桠光秃秃的,和现在老街的梧桐树,一模一样。
那天傍晚,天很冷,下着细碎的雪粒,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
他放学回家,推开家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挺括的旧式军装,肩章上的星徽被雪光映得发亮,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行军背包,身上带着寒气,带着风雪的味道,还有一股浓重的、不是香烟、而是柴火与硝烟混合的气息。
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回家的父亲。
他站在房门口,小小的一个人,仰着头,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认,不敢动,甚至不敢出声。
太久没见了。
久到他都快要忘记,父亲抱他是什么温度,亲他额头是什么触感。
男人看到他,立刻蹲下身,放下手里的背包,朝着他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在边境风吹日晒的粗糙,却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铁生,怎么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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