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能听见,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小赵,你出来一下,说句话。”
赵铁生没多问,跟着他往柜台侧面的角落走了两步,背对着大堂里的客人,把所有的目光都挡在了身后。
王建国确认周围没人留意,才缓缓开口,一句话,直接把赵铁生拽进了冰窖。
“昨天晚上,从你眼皮子底下跑掉的那个人,死了。”
赵铁生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裤缝上狠狠蹭了一下,指腹摩擦着粗糙的布料,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用疼痛感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抬眼看向王建国,脸色依旧平静,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极冷的寒意。
“谁?”
“耗子。”王建国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浓浓的凝重,“就是前几天在三中校门口蹲点盯梢、给你打恐吓电话、扬言要对林依依下手的那个耗子,龙哥安插在本地的眼线,也是你弟弟赵铁军,带在身边最久、最信任的手下。”
赵铁生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总是戴着脏手套、眼神阴鸷、说话阴阳怪气的男人,想起电话里那句下流又恶毒的“你那个女学生长得不错”,想起昨天深夜,对方仓皇逃跑时狼狈的背影。
那个人,死了。
“今天早上天刚亮,环卫工人在城东护城河下游的浅滩里,发现了他的尸体。”王建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人泡在冷水里一整夜,早就没了气息,浑身僵硬。法医刚做完初步鉴定,脖子上有很深的闭合性勒痕,软骨碎裂,是被人用蛮力活活勒死之后,抛尸河里的。”
赵铁生站在那里,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大堂里的喧闹、汤锅沸腾的声响、客人的说笑声,全都变得模糊遥远。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耗子死了,被人勒死,抛尸河中。
而能精准找到耗子、能对他下死手、能悄无声息处理干净痕迹的人,整个城市里,屈指可数。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赵铁生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昨天晚上,十点整左右,误差不超过十分钟。”
王建国的话音落下。
赵铁生的脑子里,像是有一根紧绷的弦,瞬间绷断了。
昨天晚上十点。
那个时间,他就在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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