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翠烟浩渺的世界,这里的竹子大多高耸入云,枝繁叶茂,直插上天,从缝隙间投下一块块琐碎的光斑,仿佛流淌于石上一般。
奚羽阔步行走,不知说是生性豁达,还是粗枝大叶好,扶着碗口粗的竹节穿游其间,昨日烦恼种种,竟尔蓦地烟消云散一扫而空,在这幽深静谧之地,心头陡然生出一股淡淡的安宁喜乐之感,无念无想,天性毕露,像是回到了那个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时候。
此后,他头戴斗笠,背负鹿刀,一身装扮自感像极了一位游方的少年剑侠,走到哪里都是目光凛凛,雄赳赳、气昂昂,一副当仁不让的豪迈架势,好不威风。
路人见他穷困潦倒但仍兀自神气十足的模样,和明明稚气未脱却硬装老成的派头,都暗中忍俊不禁偷偷发笑,交头接耳之际,奚羽心有所感,愈发昂首挺胸,大步流星更是卖力。
有舍才有得,如今自由自在,个中滋味别有妙处。
正是孑然一身,风景独好。
好景不长。
奚羽意气风发没多久就碰了壁。
花发老者并未诳他,以他的脚力而言,翻山越岭,半赶不赶的话不出四五日也就到了,故而奚羽在第三天日上中天之时到了一地,便即驻足下来。
他恍惚间莫名感到眼前的地域仿佛有些不一般,明明树还是树,石头还是石头,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异象,可奚羽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于是放慢脚步,走上前去。
道旁有块不起眼的土碑,似乎刻着地名,风吹日蚀之下已然看不清字迹,奚羽正待细看,突然面前多出了一个中年人,奚羽当即吓了一跳,小半晌才勉强镇定下来,心头“咯噔”了一下。
若不是眼花,自己刚刚从远处眺望时,此地分明连个影子都没有,而今突然悄无声息缥缈而现,竟是毫无踪迹可寻,难免让人心惊肉跳,奚羽暗地里直打鼓,心中七上八下,一时间不知来者究竟是人是鬼。
但这大白天的还不至于就见到了那阴晦鬼魅之物,何况眼前这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面色红润,气定神闲,是个血肉之躯的大活人无疑,只能归咎于自己一双可夜间视物的眼睛看花和来人的神奇手段上了。
奚羽直觉般在这位中年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很类似酒楼里那对难兄难弟之长的龚大哥三寸剑芒吞吐之际的感觉,没由来的奚羽就已然心知肚明,眼前这位中年人定然也是一位修士。
他心下一喜,抖擞衣衫上前行了个礼,嘴上恭声道:“请问此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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