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鬼神般可怖。
奚羽被这雷打得猝然一个哆嗦，听得这般邪恶的禁忌之言，当下亡魂大冒，恍如魔音贯耳，脑袋里一片浆糊，这黑袍人是打定主意要他的命了，而且还要吃人，简直是丧尽天良，比他所见过的妖魔还要恐怖。
他再无法无动于衷，两耳嗡鸣，心道自己怎的如此命途多舛，撞见这厮人魔，今夜怕是劫数难逃了，胸腔里陡然生出一股烈烈郁火，猛地跳将起来，也不知哪来的胆气，犯了浑，竟是指着黑袍人的鼻子，劈头盖脸便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兀那黑炭头，你这个奇丑无比的丑八怪，生儿子没屁眼的绝户老贼！你脸是黑的，心也是黑的，被狗给吃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居然想把小爷炼药，天理不容，小爷到时候大喝一声，屎尿齐流，全疴在裤裆里，看你吃到嘴里是香还是臭！”
“你……你猪狗不如，不得好死！”
奚羽咬牙切齿，一股脑把肚子里从街头巷尾听到过的所有市井脏话都倒了出来，拿出和药铺掌柜讨价还价的那股气势，撸起袖子，宛如泼妇骂街，滔滔不绝，越说越起劲，到最后简直无师自通，悟到此中真谛，上骂列祖列宗历代先人，下埋汰其尊容怪相，总之都不带重的徒让人耻笑，张口即来，妙语连珠，阴损之极。
“不知死活！”黑袍人面色铁青，脸上很不好看，被个黄口小儿这般屎尿齐飞、猪狗乱舞的出言谩骂还是头一遭，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简直是奇耻大辱，纵使他自矜身份，也不禁大动肝火。
他猛地挥出一掌，啪的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奚羽脸上，立即把奚羽打得翻了几个跟头，横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神像台上，摔落下来只觉眼冒金星，咽喉里湿热的液体涌上来，满嘴都是腥甜味道，全身骨骼发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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