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知道羞耻。”她顿了顿。“体面,比舒服重要。”
玛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那些规矩,那些体面,那些看不见的绳子,绑着母亲,也绑着她。她解不开。
只能穿着这身薄薄的亚麻袍子,像一只笨拙的企鹅,走到海边,泡一泡,然后回去。她不是来游泳的,是来泡的。泡完了,就算是来过海边了。
沙滩上,男人已经泡完了。他们穿着短裤,光着上身,从水里走出来,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淌。玛丽看了他们一眼,又移开了。不是不好意思,是觉得不公平。
他们可以光着上身,她不行。他们可以穿短裤,她不行。他们可以在海里游,她不行。
她只能站在浅水里,让水没过膝盖,然后蹲下去,让亚麻袍子浮起来,像一朵薄薄的云。
她蹲在水里,看着那些男人从沙滩上走过去。他们的步子很轻,很快,像什么也没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袍子湿了,贴在身上,可亚麻的薄,没有法兰绒那么沉。
她站起来,水从裙摆往下淌,哗啦哗啦的。
莉迪亚站在她旁边,也站起来了。水也从她的裙摆往下淌,哗啦哗啦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像不像两只落汤的企鹅?”玛丽问。
莉迪亚想了想。“像。”
凯蒂也站起来,水也从她的裙摆往下淌。三个人站成一排,像三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笨鸟。伊丽莎白和简也站起来了,班纳特太太也站起来了。五个人站成一排,看着远处的海。海是灰蓝色的,天也是灰蓝色的,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上岸后,班纳特太太把法兰绒布递过来。“快擦干。别着凉。”
玛丽接过法兰绒布,擦着头发,擦着胳膊,擦着腿。
那块布很厚,吸水性好,比亚麻袍子暖和多了。
勉强擦干之后,女人们又裹上法兰绒浴袍,踩着湿漉漉的鞋,走回旅馆。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太累了。那些亚麻袍子,湿了之后贴在身上,走一步,拖一步,沉甸甸的。
玛丽跟在后面,看着母亲和姐姐们的背影,觉得她们像一排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海草。
回到房间,换上日常的衣服。玛丽把那条干爽的棉布裙子套在身上,觉得整个人都轻了。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海水味,咸咸的,腥腥的,还混着法兰绒的味道。她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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