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肢体不全的尸体密密麻麻地躺满了恒州城头的各个角落,有些在攀城中被戳死在城墙上的士兵尸体和钟摆一样倒悬于城楼之上,随风摇摆。
城墙之下,滚石檑木的残片俯拾皆是,突厥人血肉模糊的尸体铺满了护城河和城墙之间的平地。许多尸体暴露在熊熊的烈火之中,那是守城部队将一盆盆燃烧的火油倾倒在城下造成。满空弥漫著尸体被火烧得焦臭的气味,混合著血液沾粘在兵刃铁锈上所特有的腥味,令人闻之欲呕。
城上的喊杀声越来越小,仍然在浴血奋战的以姜忘、凤如钢和韦猛为首的河北故众和以彭无望为首的飞虎镖局镖众围住爬上城头的数百名突厥战士,奋力厮杀。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很多河北故众在战斗的过程中,忽然无缘无故地绷紧了身子,直挺挺地躺倒在地,竟是硬生生累死了。突厥人血战到现在,也是骨软筋麻,眼睁睁看著数不清的战友永远倒在了恒州城头,本来凶悍无畏的斗志早已消失殆尽。
双方都是默不作声地抡圆了手中的兵刃,朝著敌人的身上、脸上、腿上拚命地砍去。没有人再有足够的力气将敌人一刀劈死,往往中了一刀还要再砍一刀,接著再砍一刀,直到躯体变得血肉模糊,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很多时候,都是双方士兵同时用这种血腥的方法互斩而亡,倒成一地难分彼此的血肉。
最后一杆登上城头的突厥狼头战旗被人一刀斩断,静寂的城头传出一声沙哑而雄壮的怒吼,十数个突厥人长枪手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被一名浑身浴血的猛士用折断的旗杆横推著坠下了城楼,十数声短促的惨嚎同时响起,接著恒州城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中,城头上再也没有活著的突厥人。
曼陀瞪著血红的双目,看著自己的心爱儿郎们的尸体堆满了恒州,最忠心的战士在城头喋血而亡,心中满溢的滔天怒火仿佛要将胸膛烧穿。
“那个人是谁?”曼陀狂怒地一指城头上那名将突厥人狼头战旗像丢破烂一样丢到城下的猛士。
侍立在旁的一名黑衣火焰教众垂首道:“禀告三王子殿下,那就是曾到渤海行镖的飞虎镖局总镖头彭无望。攻城战中战死的昆仑天骑,半数被他所杀。”
“彭无望──好。”曼陀猛的转过头去,沉声问道:“我们还有后备部队吗?立刻攻城,我要生擒那彭无望,将他五马分尸。”
“禀告殿下,”在他身后传来罗朴罕筋疲力尽的声音:“所有的后备部队都已经从城上撤下来了,每一个万人队俱都损折甚众,士卒将士疲惫不堪,再也承受不起另一次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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