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派老身来给你送了些赏赐。”
时芙讶异地抬眼,才在托盘上瞧见了裴老夫人送来的东西。
一对玉镯子,看着水头正好。
还有两根老参,约莫也有几十年的年头了。
时芙心下惊喜。
她以为自己那日闯下祸事,却不想裴老夫人还记得自己。
甚至给她送来了赏赐。
她紧忙下跪行礼,将头恭敬埋在胸前:“多谢老夫人的赏赐,奴婢承受不起。”
林嬷嬷微笑道:“老夫人知晓从前的事情是姑娘受委屈了,这些时日她也是不好受。”
时芙闻言,便连忙回答。
“若是老夫人胃口不佳,等奴婢病愈后,一定再去为老夫人做些膳食。”
林嬷嬷看着面前的小丫鬟这样懂规矩,也是真心实意的笑了:
“你倒是有心了。”
…………
书房内点了香,烟雾袅袅。
裴执玉穿着一袭素色常服,未系玉带,仅用一根墨色绦松松束着腰。
他坐在案前,面色淡淡的。
眉眼沉静。
长睫垂落,遮住眸中所有情绪,只余下几分冷淡的疏离。
他抬手,用手中的狼毫笔沾了墨。
在洁白的宣纸上一笔一画默下心经。
突然书房木门传来吱呀一声。
裴雪舟咬着唇瓣,手里还捏着几张书页。
他在门外犹豫了一下,又是迈着小腿跨过门槛,探头探脑地进了书房。
“父王……”
裴执玉没抬眼,手上的动作未停。
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听林嬷嬷说,你学了那么久的功课,书上的字仍旧不识得?”
裴雪舟听到这里,咬牙切齿地喘了一口气。
就知道又是那老嬷嬷去祖母面前告状了。
他捏紧了手中的纸页,然后闷闷道:“其实我都会,您信吗?”
裴执玉抬眼看他。
“诗经也不想学,那要学什么?”
话语里显然是不信的。
裴雪舟气鼓鼓地握紧了拳头,突然道——
“父王,我想学如何写和离书……”
裴执玉倏地停了动作。
他骤然抬眼看他,漆黑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不学诗经,无端想要学这个是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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