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儿睡了。这孩子,走了一天,累坏了。”蒙莺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你把他教得很好。”
“不是我教的。他自己争气。”
蒙莺笑了笑。“你跟你祖父一样,总是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推。做得好的,说是别人做的。做得不好的,说是自己没做好。你们爷孙俩,都是一个样。”
秦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
“是。你祖父当年也是这样。我父亲带着几个孩子在山里躲难,你祖父是长子,什么苦都自己扛,从不跟我们说。我小时候不懂事,还觉得他不疼我。后来才知道,他不是不疼我,是他把所有的疼都自己咽下去了。”蒙莺的声音很轻,像是那些事发生在上辈子,“你也是。你在宫里受了那么多苦,查了那么多案,打了那么多仗,可你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个‘累’字。”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累。怎么能不累。可不能说。说了,身边那些人就会担心。他们已经在替朕扛了,朕不能让他们再替朕操心。”
蒙莺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
两个人就那么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远处的山影和天边渐沉的夕阳。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不知名野花的甜香。
“姑姑,你这些年,一个人在山上,是不是很孤单?”
蒙莺沉默了一会儿。
“孤单。可习惯了。人这一辈子,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走完了,就好了。”
秦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你还有我。还有恒儿。我们以后会经常来看你。”
蒙莺笑了,眼角有细碎的泪光,可她没有擦。“好。那我就在山上等着你们。我还硬朗着呢,再活几年没问题。”
秦夜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山风继续吹着,夕阳继续沉落着。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一大片橘红色,像是谁打翻了一罐颜料。那些颜色慢慢地变深、变暗,最后融进了夜色里。
秦夜和秦恒在山上的第四天早上,准备下山了。
秦恒站在宫殿门口,拉着蒙莺的手,舍不得放开。蒙莺蹲下来,替他整了整衣领,又擦了擦他脸上沾的一点灰。
“回去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听你父皇的话。”
秦恒用力地点了点头。“姑祖母,我下次还来看您。”
“好。姑祖母等你。”蒙莺站起来,看着秦夜,“路上小心。到了京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