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到。”方文镜走到舆图前,“江南的粮仓刚刚被烧,湖广的驿道还没有修好,山东的防线刚刚被重新部署。海鹰一定在等——等江南的粮食彻底断供,等湖广的援军彻底过不来,等他的人彻底摸清山东的新防线。等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动手。”
“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臣不知道。也许是十天,也许是半个月,也许是一个月。可不会太久。”
秦夜站起来,在殿里踱了几步。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这个时间里,找到海鹰的船队,找到海鹰本人,在海鹰动手之前把他抓住。
“方文镜,如果朕让你再回江南,你能找到海翁吗?”
方文镜想了想。“海翁是海鹰在江南的负责人。林远山被抓之后,他接替了林远山的位置。他比林远山藏得更深,也更狡猾。臣之前抓了他几次都没抓到,他一直在跑。”
“可如果他还在江南,他就一定有落脚的地方。他不可能一直住在野外,他需要吃、需要喝、需要跟人联系。只要他有这些需求,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方文镜的眼睛亮了一下。“陛下是想让臣去江南,守株待兔?”
“不是守株待兔,是打草惊蛇。”秦夜说,“你带人去江南,大张旗鼓地搜。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找海翁。海翁一定会慌,一慌就会出错。他可能换地方,可能联系人,可能做各种事。只要他动了,你们就能找到他。”
“那如果他不慌呢?”
“如果他不慌,那就说明他比朕想象的更难对付。可朕还是要把这块石头扔进去。他不慌,总有人会慌。他手下的人、他的联络人、他的棋子,总有一个会慌。朕要的就是那个慌的人。”
方文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臣明白了。臣这就动身去江南。”
“等一下。”秦夜叫住他,“带上陆炳。你们两个一起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你在明处大张旗鼓地搜,让所有人都看见你。陆炳在暗处盯着那些被你吓到的人,看看谁在跑,谁在联系,谁在传消息。”
方文镜笑了。“陛下这招高明。”
“不是高明,是被逼出来的。”秦夜说,“海鹰逼得朕没有别的路可走。去吧。活着回来。”
方文镜抱了抱拳,转身走了。
正月初五,方文镜和陆炳带着人去了江南。
秦夜一个人留在京城,每天批折子、见大臣、看密报。海鹰在京城的人还没有抓完,那些藏得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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