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路平安。”
十一月初五,秦夜带着方文镜、陆炳和十几个锦衣卫,悄悄离开了京城。
他们走的是陆路,先往南到山东,再从山东坐船去福建。之所以不直接走运河南下,是因为怕走漏消息。海会在京城的据点虽然被拔掉了不少,可谁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谁又能保证他们一路上不会遇到海会的眼线?
所以秦夜选择了最笨的办法——走陆路,绕远路,不走大路,走小路。
他们扮作一队做生意的商人,带着几辆马车,车上装着一些茶叶和丝绸,看起来像模像样。秦夜扮作东家,穿着一身绸缎袍子,戴着一顶瓜皮帽,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就是一个年轻的富商。方文镜扮作账房先生,陆炳扮作护卫头领,那十几个锦衣卫扮作伙计和护院。
一路上风餐露宿,走得很快。秦夜的身体虽然比出京前好了一些,可连着赶了十几天的路,还是累得够呛。到了山东境内的时候,他的腿上又起了水泡,走路一瘸一拐的,可他一声都没吭。
方文镜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陛下,要不歇一天?您的腿——”
“不歇。”秦夜打断了他,“赶路要紧。海会的人不会等我们。”
方文镜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十一月二十,他们到了山东的登州府。从这里坐船去福建,顺风的话,五六天就能到。
秦夜在登州府找了一条船,不大,可很结实,船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渔民,姓孙,在海上跑了三十多年,对沿海的水路很熟悉。秦夜多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送他们去福建。孙船主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秦夜,点了点头。
“行。可有一条——到了海上,你们得听我的。我说往哪走就往哪走,我说停就停。海上不比陆地,一个浪打过来,人命就没了。”
秦夜点了点头。“听你的。”
船在登州府停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海上的风很大,浪也不小,船晃得厉害。秦夜从来没有坐过这么久的船,晕得七荤八素,趴在船舷上吐了好几回。陆炳也晕船,可他比秦夜能扛,咬着牙没吐。方文镜倒是没事,他在西南待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路都走过,什么样的船都坐过,这点风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孙船主看了看秦夜,摇了摇头。“你这年轻人,身子骨太弱了。坐个船都晕成这样,还跑海上做什么?”
秦夜擦了擦嘴,苦笑了一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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