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孩子的周爱芳让开位置,等李向东骑着自行车离开,他们一家三口走进巷子里。
李老头和李老太的年纪大,再加上老李家的交际广,人缘好,登门拜年的一波接着一波。
“姐姐姐夫新年好!”
出门拜年的李小竹回来,正好在院里碰到拜完年准备接着去下一家的严槐一家三口,还有一旁送客的周玉琴。
李晓梅跟着道声新年好后,自觉把主场让出来。
李小竹当仁不让登台,手摸兜掏出一钢镚儿,“看见没?想不想要?想要喊小姨。”
严槐的儿子小名叫小宝,小宝嘴里含着块奶糖,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的脑门是碰的?”
严槐的话出口,周爱芳注意到了对方脑门上有一小片红。
她刚想问问怎么回事,李小竹生怕自己的糗事被老娘讲出来让人当笑话听,急忙连连摆手,“爱芳姐,我没事儿,小宝,快喊小姨听到没有?”
周爱芳瞧出来这是不想让自己问,哄着自家儿子,“快喊呀,喊一声小姨有压岁钱,钱能买糖。”
“小姨。”
小宝没经住诱惑张嘴喊人。
李小竹满意了,这个满意分两层,一是被小外甥喊小姨,二是话题成功被岔开
她笑着踮起脚,手里的五分钱钢镚儿塞过去,“拿着买糖吃。”
…
…
“老爷子,老太太,新年好啊!”
蛐蛐孙按照往年的时间点登门,屋里立马再次热闹起来。
大家互相拜过年,蛐蛐孙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压岁钱,挨个发到李晓江兄妹七个的手里,然后来到桌旁坐下。
“孙爷爷,晓江哥说南方过年不磕头,你知道为什么不?”
李晓海还记得这码事,在大人说话的空档,插话询问。
李老头等人收声闭嘴,他们同样好奇南北为何不同。
蛐蛐孙拍拍手上的花生衣,喝口茶润润嗓子。
“宋朝之前民间过年不磕头。元朝统治后北方受到蒙古的主奴式跪拜影响,民间过年开始晚辈给长辈磕头,南方没有受到影响,这就是北方过年会磕头,南方不磕头的原因。”
蛐蛐孙说完这番话,看到李晓江张嘴又闭上,笑到:“晓江,有话就说。”
李晓江想了想,开口道:“您的意思是咱们北方人磕头是被异化,南方人更有骨气和血性所以才一直坚持着作揖拱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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