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烈的灵柩被抬上崖壁,缓缓升入第七层。棺椁与历代门主的悬棺并排悬垂,风吹过,轻轻晃动,发出低沉的声响,如泣如诉,如悲如啼。
庸穆公庸烈亲临致祭。他一身素服,站在谷中,望着那具缓缓升入崖壁的棺椁,面色凝重。他的身后,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彭将军,”他声音沙哑,“寡人今日追谥您为‘忠武’。您为庸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寡人无能,未能保您周全。寡人愧对您,愧对彭氏。您安息吧。庸国,寡人会守好的。十年后的那场仗,寡人亲自去打。”
他跪在谷中,叩首三次。身后,文武百官齐齐叩首,哭声震天。
———
攸女显化了。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祖墓前。白光散去,攸女一身白衣,长发如瀑,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光芒柔和如水,却透着一股远古的威严。她走到祖墓前,抬起右手,轻轻一挥。祖墓的石门缓缓开启,里面香烟缭绕,牌位林立。彭祖、彭仲、彭云、彭岳……一代代,一排排。
“彭山,”她轻声道,“你为庸国,耗尽一生。吾今日以禹王秘术,护你魂魄入祖祠,与历代门主同享香火。从今往后,你与彭祖、彭仲、彭云、彭岳同在。你们彭氏,世世代代,守护庸国。庸国不亡,彭氏不绝。”
她伸出手,虚空中一道青烟从彭山的棺中飘出,缓缓飘入祖祠。牌位前,多了一个新的名字——彭山。
攸女收回手,石门缓缓合拢。她的面色苍白了几分,周身的金光也黯淡了些许。她转过身,看着彭烈。
“孩子,你父亲走了。庸国的担子,就落在你肩上了。十年后,三星聚庸,那才是真正的决战。你要做好准备。”
彭烈跪地叩首:“晚辈明白。晚辈必不负父亲所托,必不负攸女所托。”
攸女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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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彭烈独坐父亲墓前,守灵。
月光如水,洒在七十二具悬棺上,泛着幽幽青光。夜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袂。他望着父亲的棺椁,久久不语。
他想起父亲小时候教他练剑,一招一式,从不厌烦。他想起父亲送他去秦国游学,临别时握着他的手说“好好学,将来为庸国出力”。他想起父亲在野狼谷血战,浑身浴血,却仍挥剑杀敌。他想起父亲在城头擂鼓,鼓声如雷,震天动地。他想起父亲躺在病榻上,将龙渊剑交给他时的决绝。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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