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毛骧点了一下头。
“这就是任务。”
帐篷里的碗。碗里的半碗酒。
六子的坟。马骨堆的顶。
一路上死的那些人。
全是为了这张图。
“怎么摸?”左依蹲在沙丘下面,拿短刃削着一根木棍。
“等天黑。”毛骧把沙地上的痕迹抹掉。“夜里绕到城西北方向,沿着车辙走。标注地形、水源、里程。能走多远走多远。天亮之前撤回来。”
“几个人去?”
毛骧看了一圈。
李四躺在沙丘背后的阴影里。两只手搁在肚子上。眼睛闭着。脸色比昨天更白了。
动不了。
“我和左依去。”毛骧说。
“我也去。”孙冉。
毛骧看了他一眼。看了一眼空袖管。
“你留下。”
“我脑子里有舆图。”孙冉左手从怀里掏出一卷折了几折的羊皮纸。“地形测绘的标准制式,你和左依不会画。”
毛骧的嘴张了一下。
孙冉把羊皮纸在腿上展开。上面已经用炭笔画了密密麻麻的标注——从灵州到黄河到贺兰山到这片沙漠,每一段的大致方位、距离估算、地形特征,全记在上面了。
这张图不是今天画的。是从出发那天就开始画的。
一路上每到一个宿营点,孙冉都会趁别人休息的时候掏出来补几笔。
这几天用左手。
字歪歪扭扭的。但刻度、方位、标注都是对的。
毛骧看着那张图。
“你一直在画?”
“废话。”孙冉把图卷起来。“断了胳膊又不是断了脑子。”
毛骧的嘴角抽了一下。
“行。三个人去。”他看了一眼老张。“你留下看着李四和马。”
老张的嘴张开了。
“俺——”
“你留下。”孙冉打断了。
老张看着孙冉。
“孙大人……”
“有人得守着。”孙冉的目光往李四那边偏了一下。“李四动不了。三匹马在这儿。要是有人摸过来了,总得有个能打的。”
老张的嘴闭上了。
点了下头。
钝刀从腰间抽出来,搁在了腿上。
“俺守着。”
太阳继续往西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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