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知道的是——他们的位置暴露了。
而任务还没完成。
这一路死了多少人,不敢数。六子的坟还在几十里外的马尸堆里。其他几个锦衣卫,也都牺牲了。
孙冉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把碗搁在地上。
空碗磕在沙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帐篷里又安静了。
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
没人笑。
也没人哭。
就那么坐着、躺着、蹲着。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走。
左依喂完了李四,把勺子插回锅里。他转过身,看了看火堆这边的几个人。
毛骧端着碗,碗里的糊糊已经凉了,一口没动。
老张端着碗,碗空了,但手没放下,两只手捧着碗,拇指在碗沿上来回蹭。
孙冉靠在柱子上,左手垂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火堆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左依看了一圈。
嘴张了张。又闭上。
又张开。
“说话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突兀。
“怎么都不说话?”
没人接腔。
老张的目光挪了一下。
落在孙冉的右边。
那截空荡荡的袖管在火光里晃了一下。布条扎着的断口处,暗红色的血渍把粗布染成了硬壳。
老张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毛骧的目光也挪了。
落在李四身上。
李四躺在毡子上,两只缠满白布的手搁在胸口。白布早就不白了,渗透的血把布条染成了深褐色。十根手指的位置鼓鼓囊囊的,那些被矛尖穿透的指腹、翻卷的指甲盖,全裹在里面。
毛骧端着碗的手紧了一下。
他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火堆里的木架子塌了半截,火星子噗地蹿起来,在帐篷顶上转了一圈,灭了。
左依等了几息。没等到回应。
他自己给自己舀了碗汤,蹲在火堆边上,吹了两口,喝了一大口。
抹了下嘴。
“我啊,跟着毛哥好几年了。”
声音随意得很,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几年来他一直照顾我。别的不说,就那年在宣府,零下几十度,毛哥把自己的棉袄脱给我,自己穿单衣扛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嘴唇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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