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丘的轮廓变成了剪影,连绵起伏,看不到边。
毛骧没有停。
沙漠里停下来跟等死没区别。夜里气温骤降,人不动起来,体温流失得飞快。
孙冉把领子往上拉,缩进棉衣里。
老张也沉默了。
两个人骑在马上,随着马背起伏一颠一颠,像两块压上去的死重。
月亮爬起来了,半弯的,光淡得像蒙了层布,把沙面照成浅灰色。
队伍里有人开始咳嗽。
干咳。
沙漠的空气把喉咙壁磨得发痒,忍不住,就只能这么闷着咳。
左依咳了两声,掩着嘴,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旁边那个锦衣卫跟着咳了一声。
孙冉咽了一口唾沫。
嗓子里真的在冒烟了。
喉咙里像是被人塞进一把干沙,每呼吸一次,沙子磨一次,磨得两侧都肿起来,吞口水都费劲。
改成用鼻子呼吸。
没用。鼻腔也是干的。
老张没动静了,把身体往后倚,脊背贴在孙冉胸口,沉默地坐着。
孙冉把手从老张腰上移开,落在老张后背,拍了两下。
老张没回话,但把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得更实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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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钻出来,光平平地铺在沙面上,把每一粒沙子都染成橘红色。
整整一夜。
没有人睡过觉。
马的口鼻都是白沫,蹄子抬起来的高度越来越低,几乎是在贴着沙面拖步子。
毛骧没有下令停,但速度已经快不起来了。
队伍里有人的马速度掉了,毛骧回头看了一眼,重新调整了一下节奏,把速度压到能撑住的极限,不快,但不能停。
孙冉坐在老张背后,头往前低着,嗓子里渴到说不出话来。
嘴唇裂开了几道口子,风一吹,灼辣辣地疼。
那种疼是真实的。
伤害免疫关掉之后,这具身体每一分钟都在提醒他:他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手指发僵,膝盖传来寒痛,大腿上淤青的地方钝钝地胀。
他把这些感觉一个一个地确认过去,然后按下去,继续坐稳。
“大人。”
老张的嗓子已经哑成一块破锣,说话都含着沙。
“嗯。”孙冉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字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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