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孙御史,老张这么热情,一路上给您解闷,您可不能不理人家啊!”
孙冉连头都没抬。他太累了,心累。从扬州到金陵,再从金陵到灵州,他的一根弦始终紧绷着。现在还要面对老张这无休止的废话。
他把脑袋死死抵在老张的背上,感受着马背的颠簸,默默思考人生。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接下这个见鬼的任务,思考系统到底还要折腾他多久。
老张见孙冉不搭理自己,反手拍了拍孙冉的肩膀:“孙大人?孙大人?你睡着啦?”
孙冉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老张觉得没趣,撇了撇嘴。他一抖缰绳,催着枣红马往前赶了几步,凑到毛骧身边。
毛骧正全神贯注地观察前方的路况,右手始终搭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老张伸长脖子,指着右侧一道几乎垂直的土崖:“毛指挥使,你看这山上的土,松松垮垮的,不会滑下来吧?”
毛骧握刀的手一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老张。
“你可别给我乌鸦嘴。”毛骧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警告。
老张没眼力见,继续卖弄自己那点可怜的见识:“俺在乡下听老人说过,这种黄土坡最不结实。遇到大雨,或者声音太大,一滑坡规模可不小。那土浪滚下来,连人带马全得活埋在里头,挖都挖不出来。”
毛骧的脸黑得像锅底。前面带路的几个锦衣卫也下意识地放轻了马蹄声,生怕弄出点动静把土崖震塌。
孙冉坐在老张身后,听得清清楚楚。他猛地直起身子,双手越过老张的肩膀,一把捂住老张的嘴。
“你个乌鸦嘴,快给我闭上!”孙冉在老张耳边低吼。
老张被捂得喘不过气,双手乱抓,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队伍在老张的“呜呜”声中,提心吊胆地穿过了那片最危险的土崖区。
太阳逐渐西沉。黄土高原的温差极大,白天晒得人脱皮,太阳一落山,刺骨的寒风就顺着沟壑灌进来。
毛骧抬起右手,握拳。
队伍停止前进。
“就地扎营。”毛骧下达命令。
锦衣卫力士们翻身下马,动作麻利地开始安营扎寨。有人去河谷底部打水,有人去捡拾干枯的灌木枝条。
孙冉从马背上滑下来,双腿有些发麻。他走到一块避风的岩石后面,靠着岩石坐下。
老张把马拴好,跑去帮着力士们生火。
不多时,几个火堆在营地里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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