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站起身。
“孙御史,是我。”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
老张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天在城门口被毛骧扇了一巴掌,又被沐英罚面壁的那个魁梧卫兵。
他没穿铠甲,穿着一身粗布便服,手里提着一个黑陶酒壶。
卫兵看到老张手里的刀,瑟缩了一下,随后硬着头皮走进屋。
他来到孙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孙御史。”卫兵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涩,“抱歉,那天是我做的有点过火了。”
孙冉放下手里的简图,抬眼看他。
卫兵的脸颊上还有未消的淤青。
孙冉心里清楚。这卫兵能主动来道歉,必然是沐英在背后敲打过了。沐英善待手下,军纪严明,连这种嚣张的兵痞都能治得服服帖帖。
真乃神人。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故意板起了脸。
孙冉站起身,走到卫兵面前。他抬起手肘,用力捅了捅卫兵结实的肚子。
“我无所谓。”孙冉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严厉,“但如果是位逃荒的难民,你也要如此刁难吗?他们没有路引,是不是就活该饿死在城门外?”
卫兵被捅得后退半步,头垂得更低了。
“我……我错了。”
老张在旁边听得来劲,把钝刀往桌上一拍。
“就是!”老张指着卫兵的鼻子骂道,“俺就是个农民!俺最恨你们这些强人所难的军爷了!拿着朝廷的饷银,不杀敌军,就知道欺负老百姓。算什么英雄好汉!”
卫兵被骂得满脸通红。
他默默掏出那个黑陶酒壶,双手递向老张。
“这位老哥。”卫兵语气诚恳,“这是我攒了半个月军饷换的烧刀子。这灵州城里最好的酒。算我给二位赔罪。”
老张刚张开的嘴瞬间闭上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黑陶酒壶上。鼻翼抽动了两下。
一股浓烈的酒香顺着壶嘴飘了出来。
老张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咽了口唾沫,刚才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张一把接过酒壶,拔开塞子闻了闻,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哎呀,其实吧。”老张拍了拍卫兵的肩膀,语重心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俺们乡下人有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这兄弟,能处!”
孙冉看着老张这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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