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我感觉不到冷了,也感觉不到风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左眼眶里那个巨大的黑洞,在突突地跳着疼。
“晦气。”
侯爷站起身,甩了甩手里的银勺子,上面挂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他随手把勺子往旁边的雪堆里一扔,掏出一块丝绸帕子擦了擦手。
“走吧,酒都醒了,没劲。”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有人说话。
周围围观的百姓里,有挑担的货郎,有挎篮的大婶。
他们就那么站着,看着。
眼神里有恐惧,有同情,但更多的是麻木。
没人敢上来扶我一把。
没人敢替我说一句话。
这就是世道。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顺着眼眶流下来,把身下的雪染成了刺眼的红。
疼吗?
疼。
但我没哭。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蜷缩起身体,颤抖着手,伸向腰间。
那个布袋子还在。
里面的护腕,还在。
“呼……”
我长出了一口气,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个笑容。
还好。
东西没丢。
这可是给毛骧的生辰礼,花了我所有的积蓄。
我挣扎着爬起来。
左边看不见了,视野缺了一大块,走路有点发飘。
我踉踉跄跄地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回挪。
血滴了一路。
……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大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发出了“吱呀”一声。
正屋的灯亮着,师傅正坐在桌边擦拭他那杆铁枪,毛骧不在,估计是被师傅罚去蹲马步了。
听到动静,师傅头也没抬:“野哪去了?饭都凉了。”
我没说话,扶着门框,身子软得像面条。
师傅皱了皱眉,抬起头。
“当啷!”
手里的铁枪掉在了地上,砸得青砖火星四溅。
那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脸色瞬间煞白。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谁干的?!”
师傅的声音在抖,那双杀人无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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