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锅。
这群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工匠,此刻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有人直接在地上用煤渣画起了图。
孙冉退到一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嘴上笑个不停。
这就是大明的工匠。
他们不缺智慧,缺的只是一个捅破窗户纸的人,和一个把他们当人看的机会。
“老张。”孙冉轻声道。
“哎,大人。”老张赶紧凑过来。
“去,给大伙儿备饭。要有肉,管够。”孙冉看着那群可爱的人,“以后这工部大营,就是咱们的战场。”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朝堂上的气氛却变得有些诡异。
那个曾经在大殿上摔杯谏言、在东昌府抗旨救灾的“刺头”孙家,突然转性了。
每天上朝,孙冉就跟个泥塑菩萨一样,站在工部尚书木白的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皇上问话,他就回一句“臣附议”;百官争论,他就低头数地上的金砖。
就连那个原本该属于他的扬州知府,被刘伯温的弟子杨宪顶了去,他也没吭一声。
甚至在杨宪离京赴任,满朝文武皆去送行时,孙冉也只是托人送去了一颗…麦穗?
寓意不明,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有孙冉自己知道,杨宪耐不住性子太想进步了。
现在越不懂得收敛,将来死得会越惨。
孙冉在等。
等那个“大铁肺”发出第一声啼哭,那才是真正能震碎这朝堂旧梦的惊雷。
……
坤宁宫。
朱元璋盘腿坐在炕上,手里剥着个橘子,眉头却锁成了一个“川”字。
马皇后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鞋底,针脚细密,神态安详。
“妹子,你说这孙家是不是中邪了?”
朱元璋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以前孙家的人像个炮仗,一点就着。现在孙家的人倒好,成个闷葫芦了!天天窝在工部那个煤灰堆里,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鬼东西。”
“前儿个李善长参奏杨宪在扬州行事操切,咱故意问孙冉怎么看。你猜怎么着?”
朱元璋一拍大腿,气不打一处来:“他竟然回了咱一句‘术业有专攻,臣在研究烧水’!气死咱了!这是把朝堂当澡堂子了吗?”
马皇后“噗嗤”一声笑了。
她放下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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