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路上,洛枳总觉得身上有一道打量的目光,警惕又好奇,等她看过去时,目光又消失了。
谢棠棠躲在谢听白的怀里,偷偷看着这个漂亮年轻的姐姐,心想这是她的新妈妈吗?
军区的婶婶都说爸爸会给她找个新妈妈。
她不想要新妈妈,外面的人都是坏人。
等到了谢听白的家,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地狼藉。
谢听白刚回来不久,家里还什么都没有,他难得有点局促,“你先坐,我给你烧壶热水。”
“不用麻烦。”
洛枳麻利地捡起倒在地上的椅子,“你陪陪棠棠,她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她试图将被掀翻的桌子搬起来,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住她,
“你也需要休息。”谢听白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陶瓷杯碎片,认真专注。
洛枳不再勉强,而是认真打量这个屋子。
她印象里这以前是两间茅草房,是谢听白当兵回来后才推翻重修的。
久病的家庭总是格外的苦,谢听白的父母去世得早,他靠叔叔伯伯和同村人接济才勉强长大。
一个半大的孩子和两间风雨飘摇的小屋,就构成了谢听白的少年时期。
其实也不止这些。
洛枳站在院子的一角,惊奇地发现这里可以看见她洗衣服的秘密基地。
她指着那一处说:“我从六岁开始就自己端着小木盆在那里洗衣服,邻居阿婶总说水里有吃人的鱼怪,我每次都提心吊胆的。”
谢听白放下手中的活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眉头微挑。
那他早就见过她千千万万次了。
父母早逝,一身孤寂,他时常站在院里往外望,寻求灵魂的出口。
却总是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袄的小姑娘拿着木棒捶衣服。
哒哒哒,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声音,却在每一个苦闷的日子让他安下心来。
如今捶衣服的姑娘站在了他身边。
洛枳看见院子边有一茬野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刚才去厨房看了,里面只有米面油还有一把没开封的面条,估计这段时间他们都是在外面吃的。
“我给你们煮碗面吧。”
谢听白摇头苦涩道:“棠棠挑食得很,估计会辜负你的心意。”
要是他能看见半小时后的画面,他绝对会收回自己这句话。
“我手艺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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