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是我的钱,”我站在堂屋中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谁也别想碰。”
二伯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翠花啊,你这话说得不对。那李庄稼的钱是给了你爹,聘礼是给娘家的,你爹收了,那就是翠家的钱。翠家的钱,我们做伯父的,自然有份。再说了,咱们是一大家子人,血脉相连,就算分家了,这亲情还在,对吧?”
他说“血脉相连”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头还点了点桌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气得手都在抖。
当初分家的时候,怎么不说血脉相连?我娘好心去劝架,被大伯指着鼻子骂“外人”赶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血脉相连?二伯家借了钱不还,儿子跑了也没个说法的时候,怎么不说血脉相连?
现在看见钱了,血脉就连上了?
大伯见我站着不动,又开口了,这回语气软了不少,但听着更恶心:“再说了,李庄稼要盖房子,盖房子得有人出力吧?我们到时候来帮忙,出把子力气,总得有点辛苦钱吧?我们拿这个钱,合情合理。”
他说完,冲我爹使了个眼色。
我爹坐在那儿,两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我心里一沉。
我爹这人,在自己小家里面前贼精贼精的,什么亏都不肯吃。但在整个家族面前,他就是个老实人。他从小被两个哥哥压着,分家的时候也是净身出户,什么都没争。现在两个哥哥找上门来,他八成又要怂了。
果然,我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大伯二伯,张了张嘴:“要不……就分一点?”
“分什么分!”我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大伯,你当初说我娘是外人,把我娘从你家赶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血脉相连?现在要钱了,我就成你侄女了?”
大伯的脸一下子黑了。
我又转向二伯:“二伯,你们家借的钱还了吗?当初我爹我娘东拼西凑给你儿子凑了学费送去学堂,你儿子跑了,钱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这个当爹的,不替他还?”
二伯的脸也黑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这钱是我家的聘礼,分给任何人都不可能。”我深吸一口气,“就算我把这个钱拿去找人盖房子,给工钱,也不可能白给你们!”
大伯“噌”地站起来,手指头戳着我:“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大人说话你老插什么嘴?你以为你是谁?”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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