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也来了气,他的反应有点超出预料,果然矛盾爆发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
那她更不能暴露自己,于是按下性子,把准备好的说辞抛出来:“傅逢安,你还记得我那个室友吗?”
傅逢安疑惑的蹙眉,像是在回想。
万藜提示道:“就是白悠然质问我那个。”
她尽量不提秦誉父亲那层关系,免得难堪。
又把语气放软了几分:“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分开,我也一样。可当初,她就是突然不住宿舍的……”
话说到这里,留了余韵。
当初白悠然就是拿“近墨者黑”来给她定罪的。
说要,万藜看他还沉默着打量自己,心头打鼓。
这个话术都不行?
于是万藜又继续道:“傅逢安,我没办法完全不在乎名声。”
她再次提起“名声”两个字,试图唤醒他心底的愧疚。
傅逢安听到这句,居高临下地瞧着她,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到底还是年轻,万藜被他看得有些心慌。
索性靠回椅背不看他,爱看就看。
沉默了良久,万藜忽然想起他那天对自己说的话:“傅逢安,是你告诉我的。我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做任何决定。”
傅逢安听到她拿自己的话来堵他,很想告诉她。
那你记不记得,选了就不要后悔。
他凝视她良久,忽然轻嘲一声:“那随便你吧。”
万藜看他还在生气,脾气也被激了上来,迎着那张冷漠的脸想着。
如果我们是包养关系,我现在绝不会反抗你。
可我要的从来不是短择,出门左转虽然遇不上比你更有钱的人,但也不会任你摆布。
万藜直接推门下车。
起身太快,那杯水果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溅出一片水渍。
万藜低头看了一眼,抬脚将它踢开,大步朝学校方向走去。
张绪在后面遥遥望见这一幕,心顿时揪了起来。
他和司机一时都不敢回车里,可到底还是得面对现实。
他拉开车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张绪知道傅总没有烟瘾,只有在极累或极烦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
他上了车,不敢出声,只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
只是烟雾缭绕,掩住了上位者那张疲惫的侧脸,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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