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烛光读着手中那本书,身上披的那件氅衣已滑落在榻上,他也丝毫没有察觉。
稍时,荃叔端了食盒进来,是为他送的早膳。
荃叔打开食盒,一一将早膳拿出摆在湘竹榻对面的八仙桌上。
“主子,趁还热先吃些东西吧,才熬的小米粥。”
曹淓毓看了许久的书,此时闻到一阵阵粥香,方觉得肚饿。于是他放了书,起身下了榻来到桌前。
这小米粥真不错,不稠不稀熬得刚刚好,粥香扑鼻,入口软糯丝滑,曹淓毓才喝了一口就满意的点点头。
很快一碗热粥下肚,肠胃终于熨帖了不少,荃叔又给添了第二碗,再就着三两样爽口小菜和素包,便解决了一顿早膳。
曹淓毓用完膳回到榻上,继续捧起书,接着之前的地方往下看。荃叔收拾了碗碟,顺道交给书房外的小厮青衣,然后又踅回书房。
“主子,”荃叔不得不打断曹淓毓看书的雅兴:“隔壁拿来了预先拟好的借款契约,先让咱们过目,说若是看了没有问题,再说签字画押、放款的事。”
曹淓毓头也没抬,问道:“你看了吗?有何问题?”
荃叔有些迟疑:“老奴先看了一遍,问题……有些,老奴做不了主,得主子您看了才行。”
“拿来。”
荃叔将厚厚一叠写满了条款的纸递给曹淓毓,他放下书接过来,就着晨光和和烛光仔细研读起来。
片刻,荃叔听他冷笑一声。
此时书房里那座西洋大钟发出啾啾的报时声,荃叔扭头看了一眼,又从怀里掏出怀表准备校正一下时间。
已经辰初一刻,荃叔又朝主子望去,见他依然拿着信纸,只是眉头越皱越紧。怕不是为难了吧?
曹淓毓已经读完一遍,心中思忖了好一会,这赵四明显是故意刁难,其用心根本就不用刻意去猜。不过想想也蛮好笑,只能说你赵四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为难于我对你没有任何益处。
“荃叔,这样吧,”他突然开口道:“我恒昌号不会接受月息二分,之前邬阑说的也是一分五;还有第四、七、八条款删去,这几条写在条款里,并不会给借出人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引起误会。还有,你给赵四传个话,一,我票号是找邬阑借钱,不是找他借,他没理由横加干涉;二,做买卖互相拆借本就稀松平常,这次你故意刁难,大不了不借,都是买卖人,让人说你家主子心胸狭窄可不好。”
“是,老奴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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