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制备,水池鱼虾等,内官监制备,围屏帐幔等,由司设监制备,锣鼓等,由兵仗局制备……如此一场戏,就动用了六七个监局共同承应,而这等规模的水傀儡,也只有宫廷才能完成。
永明帝和一众臣子看的兴致盎然,于是觥筹之间,似乎君臣关系也融洽了不少。
然而李琚看的明白,这一切只是表面上的和谐。
君臣关系的嬗变,是自秦开创大一统之后,就已经与先秦儒家的构想背道而驰。法统之下的尊主卑臣的君臣关系,总是以一种生硬的形式存在。
朱元璋收天下之权以归一人,以文官为其治国体系中的中坚力量,但又无法解决人性中的私欲,他好用峻法,重典治国的后果就是,朝野上下一片肃杀。
这种酷政也造成士林普遍的忧惧心态,试想若是士人普遍缺乏政治主体意识,又何谈得君行道?
而不郊,不庙,不朝的万历,君臣关系已至极度疏隔甚至变本加厉,上与下交争,朝与野异议。主上对谏臣动辄施以廷杖之辱,臣下不惜讪君卖直来博取清名。士人之间亦好相互攻讦,竞气矜名,道德已沦为士人交争,获取政治资本的工具和手段。此中情势,为万历时的政圮德荒做了最恰当的注解。
其实李琚隐约摸到了嬗变之下的君臣不和,大都源自官僚这个群体组织。无论宋还是明,官僚无不是一个精致而复杂,庞大而且等级制度分明的组织系统。
当组织从一种手段变成一种目的,其首要目的就变成了维护组织本身。而官员的注意力则从实现‘得君行道’的社会职能,转到官僚组织自身的规则上。所以官员宁愿在等级尊卑,地位升降,利益分配,关系协调,组织效忠等事情上,耗费大量的资源和精力,来维护其合法性和存在的必要。
永明帝对于官僚的不满,或许在于前车之鉴,他是希望文官能在社会性上提供更多的公共管理,而非只是追求组织利益,尤其痛恨那种以学术败坏导致的士风败坏,而来侵夺天子之权,这本身就是对皇权的僭越。
社会发展至今,皇帝反而不希望官僚群体的意志就完全成为国家意志,尽管他自己本身也是这个群体的‘合伙人’,这是他作为帝王体现出来的矛盾的一面。
也许这也能解释他某些异乎寻常的举动,好比任用女子为官。同时李琚也明白,永明帝他虽不好峻法,但对于官僚群体的出界,未必不会下狠手惩治。
换戏的空挡,钟鼓司掌印进前来禀,说玉熙宫那里已准备妥当,
永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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