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塔项目有所耳闻甚至抱有幻想的人,此刻只剩下被欺骗的愤怒和後怕。
迫於巨大的舆论压力和某些心照不宣的警告,万国塔的工程迅速陷入停滞,原本驻紮在工地附近的洋人工程师、护卫人员,也在几日内悄然撤离了大半,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南京街头,洋人的身影都似乎稀疏了不少。
就在这满城风雨渐歇未歇之时,一列北上的火车,喷吐着浓烟,驶出了南京下关车站。
头等包厢内,李泉与李尧臣对面而坐。
窗外是不断後退的江北田野,春光正好,生机勃勃。李尧臣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无趣,收回目光,撇了撇嘴,落在对面闭目养神的李泉身上。
「小子,」老爷子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粗豪,「你这总会长的椅子还没坐热乎,不好好留在南京镇场子,也不跟着你师公回天津,屁颠屁颠跟着老子北上,到底想干啥?」
李泉睁开眼,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说道:「听说...梅兰芳梅先生的剑舞,是跟您老学的?」
李尧臣闻言一愣,随即笑骂一声:「他娘的!你这小子,拐弯抹角!想学老子这三皇炮锤就直说!」
李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小巧的白瓷酒杯,放在中间的小桌板上。
李尧臣一看,笑骂声更大了,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笑意和了然。
他摇摇头,从怀里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扁酒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行!算你小子会来事!」他给两个杯子满上,「这一路正好闷得慌,陪老子喝点!」
「恭敬不如从命。」李泉端起酒杯。
两人相视一笑,酒杯轻轻一碰,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意。
几杯酒下肚,车厢里的气氛热络起来。李尧臣本就是豪爽性子,话也多了起来。
「说吧,到底打的什麽主意?真想学炮锤?」老爷子眯着眼问道。
李泉放下酒杯,沉吟片刻,道:「想学,但不全是。」
李尧臣瞬间吹胡子瞪眼,一把将酒壶抢了回来:「他妈的!跟老子还耍滑头?爱学不学!」
李泉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重新闭上了眼睛。就在李尧臣以为这小子装神弄鬼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忽然从李泉身上散发出来。
轰隆隆...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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