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张骧伍的宅邸,位於城西清凉山脚下,青砖高墙,庭院深深,颇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味。
相较於北方建筑的恢弘大气,这南方的院落更显精巧婉约,亭台水榭,移步换景,虽已入冬,仍有点点寒梅傲放,暗香浮动。
李书文负手立於一方小池边,看着池中几尾红鲤悠然摆尾,微微颔首:「这金陵城,六朝金粉地,倒是比北地多了几分柔媚之气,连这冬日的风,似乎都没那麽割脸了。」
李泉在一旁笑道:「师公既然喜欢,不如咱们就在这儿置办个院子?也免得总是叨扰张师叔。」
李书文闻言,回头笑骂一句:「你小子,如今是阔气了,开口就是置办院子。怎地,打上你师公我的主意了?想把我这老骨头扔在这南方不管了?沧州那片老宅,我能不回去?」
话虽如此,眼中却并无多少责怪之意,反而透着几分欣慰。徒孙有本事,能撑起门户,他这做师公的,脸上有光。
众人安顿下来不过两日,南京城便已风起云涌。南北武林的高手随着「国术大考」的消息蜂拥而至,客栈武馆人满为患。
街头巷尾,常能见到太阳穴高鼓、眼神精亮的练家子,气息或沉稳如山,或精悍外露。南方拳师与北方豪杰之间,隐隐有一条无形的界线,彼此打量,气氛微妙而紧张。
这日下午,杜心五与王子平联袂来访。两位宗师一南一北,如今却都因中华武馆而关系密切。
「李师傅,李老爷子!」杜心五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王子平则嗓门洪亮,一进门就带来一股热气。
众人厅中落座,品着江南的碧螺春。寒暄几句後,杜心五提起话头:「今晚,张之江、伍朝枢他们在国际俱乐部设宴,名为我等接风洗尘,实则是场鸿门宴。我与王师傅商议过了,这等场合,不去也罢。」
王子平哼了一声,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宴无好宴!无非是看我们中华武馆风头太盛,想敲打敲打,再画个框框把我们装进去。老子没兴趣去陪他们演这出戏!」
一旁的万籁声和刘云樵却是年轻气盛。万籁声剑眉一扬:「师叔,杜前辈,何必长他人志气?他们摆场子,咱们就去看看又能如何?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刘云樵也笑嘻嘻地道:「就是,正好见识见识南京城里的这些高人」,到底有几斤几两。说不定还能活动活动筋骨。
李泉放下茶盏,目光扫过窗外,似乎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那座正在修建的「万国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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