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看向黄金荣:「黄老板,您的意思?」
黄金荣缓缓睁开眼,慢条斯理道:「既然是介公的意思,我们自然要办。具体怎麽分,月笙你看着安排就是。」
他看似没意见,实则把皮球踢回给杜月笙,自己只等拿好处。
最後,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竹轩身上。
顾竹轩脸上挤出为难的笑容:「三位大哥都知道,我手下多是些拉车、扛活的苦哈哈,比不得三位大哥兵强马壮。」
「这种大事,我怕是出不了大力,但三位大哥但凡有吩咐,我顾四一定尽力配合,绝无二话!」
他把自己姿态放得极低,既表了忠心,又暗示不想冲在最前面当炮灰。
杜月笙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有顾四爷这句话就行。具体章程,我们稍後再议。总之,这笔钱,按出力多少来分,绝不会亏待了自家兄弟。」
几人又虚与委蛇地商议了一番细节,算是初步达成一致。杜月笙便端茶送客。
顾竹轩跟着黄金荣和张啸林走出杜公馆,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直到坐上自己的黑色轿车,车门关上的刹那,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阴沉如水。
「操他妈的!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他猛地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嘴里冒出一连串急促而狠戾的苏北脏话,骂杜月笙的笑面虎,骂张啸林的贪婪蠢,骂黄金荣的老狐狸,也骂这逼人站队的世道。
前面开车的司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骂了一通,顾竹轩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他猛地对司机道:「回去立刻告诉我女婿维山!让他的人,不管是工会的还是别的什麽,最近都给老子缩起来!要麽滚出上海,要麽滚进法租界躲着!十天之内,不准露头!
听见没有?!」
「是,四爷!」司机连忙应声。
车子一路驶向天蟾舞台,顾竹轩的怒气直到快到目的地时才稍稍平息。司机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小心翼翼地从後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四爷...还有件事。昨天,赵老三那边传来话,说东洋人的别动队又到我们地头上撒野,结果...碰上个硬茬子。」
「嗯?」顾竹轩眉头一拧,「怎麽回事?妈的,这群东洋湖狲没完没了了?」
「是...是个生面孔的年轻人,厉害得邪乎!赵老三说,最多弱冠年纪,自称是津门神枪」李书文的徒孙,叫李泉。」
「不到半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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