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微微摇头,将这小小的插曲抛诸脑後。他放下沉重的木箱,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间,确认并无异常。
窗外传来市井的嘈杂声,耳边的「除虎」之声似乎也暂时平息了些。
他决定出去转转,熟悉环境,也看看能否捕捉到那「虎患」更具体的指向。
再次经过弄堂口那家小茶馆时,那个叼着菸卷的清瘦男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些沙哑却很有力度:「这位先生,面生得很,刚搬来景云里?」
李泉停下脚步,点了点头:「今天刚到。」
「哦?听口音不像南人,北方来的?」旁边那位戴眼镜的敦厚男子也温和地问道。
李泉心念微动,走了过去,在桌边空位坐下,坦然道:「是,从北边来。姓李,单名一个泉字。刚念完书,家里让去津门寻一位师门长辈尽孝,途径上海,暂住些时日。」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说辞,配上他沉稳的气质和崭新的中山装,倒真有几分南下求学青年的模样。
那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并未深究。清瘦男子吐出烟圈:「周豫才。」又指了指旁边,「叶秉臣、沈雁冰、冯洛阳。」
三人的名字都颇为熟悉,李泉略一回想立刻心里就有了底,一一抱拳行礼。
几人随口闲聊起来,问些北方风物、求学见闻。
李泉後世之人的见识远超这个时代,言谈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对时局的看法、
对东西方文化的理解,乃至偶尔引用的某些「未来」词汇,虽刻意收敛,仍让在座四人暗暗惊讶。
尤其发现他对佛道典籍似颇有涉猎,言及精神修养、个体觉醒颇多妙语,反而对儒家八股经典不甚了了,这种奇特的组合更让他们觉得有趣。
「李先生倒是见解独特,不像寻常学子。」眉宇间带着锋芒的冯洛阳笑道。
「胡乱读些杂书,让几位先生见笑了。」李泉谦逊道。
聊了片刻,李泉顺势问起附近情况。
周豫才磕了磕菸灰,淡淡道:「这里嘛,除了顾老板的保卫团还算讲点规矩,就是英国巡捕房。不过最近东洋浪人闹得凶,刘百川那几个鼻孔朝天的徒弟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要不主动惹这几处,大抵是安稳的。」
「多谢周先生提点。」李泉抱拳谢过。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看着李泉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弄堂口,叶秉臣推了推眼镜:「倒是个特别的年轻人,见识不凡,不像个纯粹的学生。」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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