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世道,洋人欺压,倭寇横行,百姓困苦!真正的武人,当以手中枪,心中拳,去打出一片新天地!」
「而不是钻进这日租界的笼子里,对着个过去式的皇帝摇尾乞怜!你们可知外面多少人想用我等武人之血性,重振中华声威?尔等却在此想着开倒车!」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提高,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重锤,砸在霍殿阁的心头,也砸得许兰洲和商衍瀛面色惨白,体若筛糠。
他们此刻才真切体会到,「神枪」李书文一怒之威,竟恐怖如斯!仿佛整个天津卫的夜空,都因这位老人的怒火而低沉了几分!
霍殿阁嘴唇翕动,想说些什麽,但在师父那如同天道般煌煌不可犯的意志面前,所有辩解和幻想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眼中的热切彻底熄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一丝迷茫。
李书文看着徒弟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愠怒。他不再多看几人一眼,猛地起身。
「道不同,不相为谋!」
扔下这句话,李书文拂袖而去,身影一闪便已出了客厅,留下许兰洲、商衍瀛面面相觑,冷汗淋漓,以及呆立当场、心神剧震的霍殿阁。
与此同时的止止庵,瀑布声如雷贯耳,砸碎在墨玉般的深潭里,溅起万千冰凉的水汽,弥漫在止止庵後的这片小小石台。
月华清冷,透过氤氲的水雾,洒落在盘膝对坐的三人身上。
静明道长宽大的道袍纹丝不动,目光清亮,穿透喧嚣水声,落在李泉身上。
「李居士身负龙虎,杀伐决断,却能不染恶念,杀中见性,止於当止,实乃异数。」
「我止止庵法天地自然,采气炼神。居士之道,却似逆天而行,於己身开辟乾坤,另立法度。道虽迥异,然万法或可同参。」
李泉心神微震,连日思索的关窍仿佛被这句话轻轻叩开。
他体内奔涌的龙虎气浩瀚磅礴,却始终是散兵游勇,缺一个统帅,少一个归处。
他不再犹豫,缓缓阖眼,心神沉入中丹田黄庭之地。
一吸,如巨鲸吞海,深沉有力,引肾水龙气升腾,心火虎气沉降,轰然汇入黄庭,那气团骤然膨胀,几欲炸开。
一呼,却似春风拂过莲叶,绵长空灵,意念微凝,将那狂暴的能量轻轻「定」住,约束在无形壁垒之内。
一吸一呼,一涨一缩。
他的节奏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周身那迫人的气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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