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走了三日,方才望见武夷主峰秀拔的轮廓。抵达山脚的崇安镇时,已是暮色四合。
两人在镇上歇息一夜,次日清晨,便弃了马匹,在镇子码头租了一叶竹筏,准备沿九曲溪逆流而上,直抵止止庵所在的山麓。
撑筏的是个精瘦黝黑的老筏工,手脚麻利,沉默寡言。
竹篙一点,竹筏轻巧地滑入澄碧如镜的溪水。九曲溪果然名不虚传,水清见底,游鱼碎石,历历可数。两岸奇峰罗列,千姿百态。
筏行溪上,宛若画中游。过玉女峰,但见秀峰亭亭玉立,临水照影,宛若少女梳妆;经铁板嶂,则见巨岩坦荡如屏,巍然矗立,气势磅礴。
沿途大王峰、幔亭峰、天游峰——诸峰竞秀,移步换景,令人应接不暇。
老筏工或许是见景生情,或许是习惯了以此排遣寂寞,竟低声哼唱起古老的《九曲棹歌》来,嗓音沙哑苍凉,却与这山水奇景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一曲溪边上钓船,幔亭峰影蘸晴川。
虹桥一断无消息,万壑千岩锁翠烟——————」
歌声在山谷溪涧间回荡,更添几分幽远意境。
万籁声听得入神,不禁感叹:「真乃神仙洞府,修真胜地!」
李泉默然点头,他能感觉到,此间天地灵气,远比外界更为浓郁活泼,无怪乎道书有载,武夷山乃道教第十六洞天「升真元化洞天」。
竹筏至一曲溪尽头,已无水路可通。两人谢过筏工,付了船资,便开始徒步登山。
通往止止庵的路,乃是依着陡峭山壁开凿而出的小径,有时甚至需手脚并用,攀援而上。
好在两人武功高强,身形轻盈,如猿猴般敏捷,倒也不觉十分艰难。
一路行去,但见绝壁千仞,下临深涧。耳边是松涛阵阵,飞瀑轰鸣。俯瞰山下,九曲溪蜿蜒如带,丹崖碧水,尽收眼底。
正如《武夷山志》所载:「羽客逡巡,云关幽杳」,确非虚言。
足足攀爬了半日,日头西斜之时,两人终於来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台。
但见前方一座古朴庵堂,背倚巍峨的幔亭峰,面对雄奇的虎啸岩,左侧天柱峰如利剑刺天,右侧铁梘嶂似屏风蔽日。
庵堂规模不大,白墙灰瓦,隐於苍松翠柏之间,显得清幽绝尘,与周遭险峻山水浑然一体。
庵前一方小平台,可闻侧後方有瀑布轰鸣,声震山谷,如雪花飞溅;前瞻则见溪流汇聚成潭,碧绿深邃,似有蛟龙潜藏。
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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