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日罕最终还是拦住了连玉去对乌兰苏伦讲那样越轨的话,代价是要满足连玉一个要求。
雨过天晴,似乎那一点小小的绿芽已奏了效,次日一早,连玉出门时,黄沙不比之前那么狂野无情地席卷大地,晨间的风也柔和温暖不少。
趁着夏季气温、湿度最好的时间,连玉动员起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来,建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石头绿草带。
明明是夏天,一眼望过去,却尽是枯黄的草、黑褐色的石头,说不上来的究竟哪里来的生机,但参与其中的众人,不分蒙汉地,都日日怀揣着希冀,干起活儿来十分勤勉。
达日罕却先一步提出疑问:“这草怎么也得两年才能收。”
第一年的草生得虽挺拔,看着也坚韧,一来并不茂盛,二来只有不到膝盖高,根本没有收割的空间和必要。
那想要填上策仁多尔济那的欠账,只能靠放牧。
“牛羊就算不吃,只要从这儿走过去,也都把石头、草格子踢了。”
草原放牧,牛倌羊倌并非是把羊一赶就算事,而是原本就要盯着牲畜,时刻关注兽群队形、防止走丢走散,还要看着别吃到不该吃的草地。
尽管如此,也不可能精细到随时盯着每一头羊,不去破坏草格子;看着每一头牛不去踩踏或踢坏石堆。
如此一来,今年的辛苦,来年恐怕还要的再来返工。
可今年的草格子是和策仁多尔济“换”来的,来年就算策仁还愿意给他们,哈勒沁的部落里也已没有这么宽裕的存量。
策仁多尔济是个精明的管理者,嘴上说着告急,可连玉这几次去找他“挤一挤”,最终的结果都是拿到足量甚至超量的储备。
但在达日罕的帮助下,连玉细看过账,今冬之后,来年若无新绿供给,哈勒沁才是真的进入危机关头。
不论是时间上、人力上,还是物资上,都没有再来一年的机会。
按照珠子婆婆给找的样例,连玉行走在地里,一边检查情况,一边捡些可捣泥入药的微小野植,给达日罕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用。
说来也是神奇,那过肩的长疤看着唬人,开辟破肉的,却一点没伤者筋骨,达日罕原本也天天赤膊,露着那精壮成块的肌肉,策马潇洒。
现在布带包扎,右肩受伤,便只左手持着缰绳,更是帅气英俊得很。
这要是放在现代景区,怎么也得一张门票收八十。
还是“战损”扮相的,额外还能再加二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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