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搭建的速度,和汉民扎草的速度不成正比,时而草扎进去,石头还没摞起堆,人就得蹲在扎好的草格旁边候着,防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将格子摧毁殆尽。
新月初升,凭那一点影影绰绰的银光,根本看不清地里那可怜的绿意。
就算一两个月后草甸生成,当下这样实属微弱的能见度下,也是看不出什么盎然之意的。
是夜,晚餐席间,又有让有些消沉下去的连玉心头一紧、重新聚气凝神的消息传来。
达日罕现场便翻译转达给她,说:“要下雨了。”
作出判断的是策仁多尔济,看得出来,年长的策仁确有更丰富的游牧经验,抛开牛棚子的事至今都未有个道歉的事不谈,连玉对他现在倒是有几分敬重,
草原部落往往不会有专门的职务负责观测天象或气候变化,但事关生息,自然是需要一个说了能算的人物。
当晚回了营帐,达日罕给连玉解释:“从我艾策格年轻的时候,人们就听策仁多尔济说话。”
“他说要下雨,肯定是要下雨。”
全凭经验和目测的判断,牧民大多都具备这样的能力,这是生存的基本。
但策仁多尔济却能准确预测更久一些的天气,常人只能判断今天明天,可策仁却能对两三天内的气象走势作出研判,这是他的过人之处,也使其在哈勒沁广受拥戴。
达日罕今天既在席间向连玉讲,自然不会只是为了让她尽早知道,而是希望连玉及时把握机会。
连玉则赶忙向策仁要了些人手,赶在这难得的一场雨水前完工。
草原上的雨即便下,也只是急急短短的一阵。
依惯例,哪怕只是这么一场短暂的雨,要做的准备也不少,收好牲畜、准备水槽或皮囊接雨,还要扎紧围毡,避免漏雨和被随之而来的疾风损坏。
久旱后的第一场雨又有额外的意义,策仁那边需要的安排下去的差事纷杂繁复。
连玉做好了跟他辩论的准备,席间桌案之下的拳头紧握着,望着地毡最靠近主位的策仁多尔济道:“我想要十五个年轻人,力气大的,明天帮我去搭石头墙,我这儿汉民不算小孩有十三人,可以留一半在营地帮忙,请台吉留下来帮忙协调。”
年轻台吉话音一落,整个帐房里的族中长者瞬间静了下来。
坐席靠近帷帐大门的连玉能听到外面牛羊踩断地上断枝的细微响动,满心担忧。
不同上次有胡杨林地的成功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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