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试验场发出第一声气鸣,仅仅过去了不到四个时辰。
大圣京西的落日,像一块被极速冷却的黯淡铁饼,沉甸甸地压在群山边缘。
这里,是一座被遗弃了数十年的深层煤铁伴生矿坑。
多年前,因为无意打穿了恐怖的地下透水层,不仅当场淹死了上百名矿工。
那深不见底的黑水更是彻底倒灌。
将这座储量惊人的极品矿床,死死封存进了地狱深处。
但此刻,呼啸的秋风中,却充斥着极其诡异的刺鼻焦油与水蒸气味道。
在那如同天堑般巨大的深坑边缘。
数百名精壮的御林军军汉正喊着粗重到足以撕裂喉咙的号子。
那头刚刚在试验场里喘过第一口气、浑身长满粗糙铆钉的黄铜巨兽。
正被这群壮汉用最野蛮的蛮力,一点点强行拖拽到了深井入口处。
随后,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铁牛被死死固定在生铁台架上。
“左侧连杆,再给老子紧半寸!”
宋应连破烂的官服都没来得及换,披头散发地蹲在炉膛口。
那张被煤灰糊满了大半的老脸上,满是病态的癫狂与狠厉。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特制铁尺。
正在近乎神经质地,一块块丈量着炉膛内耐火砖的缝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压阀和垫圈咬合,交给老夫最后再顶一次。”赵震威粗犷的声音轰然响起。
这位昔日威风八面的御气境宗师,早就在修直道的工地上被磨平了脾气。
他刚刚替筑路大军打通了险要山道,回京复命,明日便要拔营继续向大同方向推进。
对现在的他来说,干这种锁紧阀门的“精细活儿”,甚至比每天在工地上抡大锤开山还要轻松惬意。
临走前,他不仅毫无怨言地亲自下场。
更是熟练地带着三名内廷的御气境高手,将浑厚的真气化作最精密的卡尺。
“嘭!”
真气外放,死死锁在了那略显粗疏的黄铜阀门接缝处。
在这台极有可能因为压力失衡而瞬间炸成破片的高压铁罐子面前。
在普通工匠的手艺还没练到家之前,武道宗师的极致手感,成了大圣朝当下最奢侈的终极锁固保险。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粗糙工业起步阵地外围。
迎着秋风站立的三位内阁大佬,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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