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死在了砖墙里头。
宋应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那些被倒进泥坯模具、此刻正在缓慢冷却的初级生铁块。
颜色呈现灰白,并不算刺目。
稍微懂两手行情的铁匠都知道,这并不是什么能用来直接锻刀的上等好铁。
甚至里面伴生的废渣都没能完全撇干净。
“尚书大人……这铁,好像有点太脆了,根本打不了长兵器啊……”
旁边一个资深匠头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刚刚凝固的铁锭,满脸挂不住的肉痛与失望。
那些被这炉火骇人声势震慑住的户部督工官员,也都面面相觑地微微愣了一下。
搞出这么毁天灭地的大动静,甚至动用了一省巡抚都请不动的御气境大圆满宗师来压阵。
就烧出来这么一堆平平无奇、一掉地上就生脆的铁饼干?
可前一秒还在心疼没好铁的宋应,这一刻却突然像一头狂犬病发作的老狗。
他一把凶狠地揪住那匠头的汗衫衣领,带着满嘴煤灰的唾沫星子狂喷而出。
“脆?”
“你懂个屁的生脆!”
宋应眼底疯狂翻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血丝。
“给我翻记录!马上查号册!这整座炉按比例配了多少石的重煤?足足鼓了几个时辰满刻度的风?宗师隔空加压打了哪几道砖缝、每道轰了几息!”
“全都给我盯住刚才原模原样的步骤,现在立刻去隔壁那座备用炉子,再起一遍!”
“要是闭着眼睛,还能给老子再烧出这完全一样的生脆铁饼。”
宋应猛地一脚踹飞满地的废土泥块,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老子这大半辈子,就能彻底靠着这份给它定死的火规矩!”
“造出一万件、哪怕十万件分毫不差的标准生铁模具件,去把大圣所有高炉的壁管全给包了!”
高台上的林休,看着下方如同癫狂入魔般的宋应。
那张一直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冷酷面容上,终于极其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弧度。
“重重有赏。”
林休懒洋洋地打起个清脆的响指。
“传朕的旨意下去。”
“告诉宋应这帮疯子,连给朕烧足十炉。”
“只要中途没炸这炉,只要流出来的铁全是这般死气沉沉的一模一样。”
“工部所有参与今天出铁的匠人,赏银直接翻足两倍,职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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