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镇鉴说完也转身进了观察室。
张向明站在原地,敬着军礼,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观察室的帆布门帘后。
随后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记录本,又抬头看了看初升的朝阳。
他提起笔,在记录本的第一行,工工整整地写下:
“1960年X月X日,晴。青蒿提取物人体试验第一阶段,正式启动。受试者:吴镇鉴(51岁)、易中鼎(23岁)。接种完成,状态良好。”
接种后的第一天,平静如常。
易中鼎和吴镇鉴各自躺在观察室的行军床上,中间隔着一张简陋的木桌。
桌上摆放着记录本、体温计、血压计、听诊器,以及一瓶随时备用的奎宁注射液。
这是应急预案的一部分,一旦出现不可控的凶险发作,立即终止实验。
上午,两人各自看书、写笔记。
吴镇鉴带了一本《寄生虫学进展》,翻到折角的一页,用钢笔在上面做着批注。
易中鼎则在反复翻阅自己带来的那本《南疆地区常见疾病中医药防治简案》,不时添加几句新的心得。
中午,炊事班送来了午餐,白粥、咸菜、两个煮鸡蛋。
两人隔着桌子对坐着吃完,胃口都不错。
“中鼎,你觉得几天后会发作?”
吴镇鉴放下碗,擦了擦嘴,随口问道。
“我估计五到六天,按接种量和我的体质推算,潜伏期不会太长,但也不至于太短。”
易中鼎笑着说道。
其实以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可以说得上百病不生了。
毕竟这么多年的《神农经》不是白修炼的。
但他主动收敛了体内的“炁”。
让病毒能够放肆地繁殖。
否则疟疾病原体刚进入他体内的时候,就已经被神农经给消灭了。
“那我比你年长二十多岁,新陈代谢慢,也许要六七天。”
“不过也说不准,我年轻时感染过好几次疟疾,吃过不少抗疟药,体内或许还有些残余免疫力,说不定比你发作得还晚。”
吴镇鉴笑了笑,神态很是轻松。
“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被蚊子叮过不少次,没有用过抗疟药,抗疟还真比你发作得快。”
易中鼎轻笑着点点头。
两人在观察室也没有闲着。
易中鼎没事儿就向吴镇鉴请教寄生虫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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