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堆着笑，眼角却往下耷拉着，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谦卑恭敬，但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倨傲又压不住，两种表情搅在一起，显得整张脸有些扭曲。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手里拎着两盒点心，一个抱着两瓶酒，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好牌子。
秦天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马晨涛，省物资局局长，柯宇的姐夫。
马晨涛看见秦天开门，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眼角的褶子挤成了好几道褶。
马晨涛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腰微微弯了弯：“秦副局长，冒昧登门，打扰了打扰了。”
秦天没有握马晨涛的手，也没有侧身让他进门，只是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门框，目光在马晨涛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身后那两盒点心和两瓶酒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马局长，一大早的，这是……”秦天指了指那堆东西。
马晨涛干咳了一声，把手缩回去搓了搓，又指了指巷口停着的那辆车：“秦副局长，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柯宇的事，我那小舅子年轻不懂事，在物资局闹了那么一出，我……”
马晨涛话没说完，沈熙从院子里探出头来，看了门外一眼，又看了看秦天，低声问道：“阿天，谁来了？”
秦天回头朝沈熙笑了笑说道：“没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进去吃早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熙点点头，抱着孩子转身回了餐厅。
秦天这才慢悠悠转回身，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马晨涛。
马晨涛被秦天这样的眼神看着，只感觉浑身不自在，堂堂省物资局一把手，平时在省厅里哪个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的……
可现在站在这小小的市物资局副局长，马晨涛却觉得底气全漏光了。
马晨涛咽了口唾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去：“秦副局长，柯宇的事，我代表我们全家向你赔个不是，这是给弟妹和孩子买点补品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少。”
秦天没接。
秦天低头看着那个信封，又抬起眼看着马晨涛，嘴角那丝笑意还在，但眼睛里却冷了下去。
“马局长，你小舅子在我办公室对我动手的时候，你在哪……你小舅子在市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你这个当姐夫的不知道……就别遮掩了，柯宇就是仗了你的势，在外面胡作非为，现在人进了公安局，你倒想起来找我求情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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