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县北面两公里，一片相对平坦的麦田边缘。
十二辆94式超轻型坦克，排成一个松散的楔形攻击阵型，引擎轰鸣着，缓缓向前推进。
这些豆战车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号的铁皮盒子，全重只有区区3.4吨，正面装甲只有12毫米，侧面和后面更薄。
但它们对于曾经缺乏反坦克武器的川军来说，依然是噩梦般的存在。
坦克后面，跟着上百名鬼子步兵，弯着腰，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最前面那辆坦克的炮塔里，充斥着刺鼻的汽油味和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温度高得像个蒸笼。
车长西村，正叼着一根香烟，丝毫不在意烟火管制，而是悠闲地透过观察缝看着前方那片被炮火犁过一遍的焦土。
“喂，小林，你说支那人会不会已经跑光了？”
西村吐了个烟圈，对前边的驾驶员大声调侃道：
“听说对面是川军，一群穿草鞋的叫花子。
刚才那一顿炮击，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吧？”
驾驶员小林是个十八岁的新兵，第一次参加实战，在闷热狭窄紧的驾驶舱中，张得手心都是汗：
“曹、曹长，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听说那个黑天狗林烽，就在这附近……”
“八嘎，闭嘴。”
西村一脚踢在蜷缩在车体前部驾驶舱的小林头上，骂道：
“什么狗屁黑天狗，那是吓唬新兵的鬼故事。
咱们的94式，虽然装甲薄了点，但对付这些连重机枪都没几挺的川军，那就是无敌的。
你看着吧，待会儿咱们的坦克一冲上去，那些支那人肯定转身就跑。
到时候，咱们就用机枪，像打兔子一样，把他们全部扫倒。”
说着，西村还拍了拍面前那挺7.7毫米车载机枪，脸上写满了嚣张和得意。
坦克继续前进，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发出“咔咔”的声响。
距离川军的第一道防线，只有不到八百米了。
阵地上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西村更加得意了，他甚至把半个身子探出了炮塔，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
接着他兴奋的转身，挥舞起了手中的信号旗，打出了旗语：
敌人溃散，我车将率先突击！
然而，他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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