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经受得住那样无休止的摧残。
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哪怕拼上这条小命,也要彻底宰了那个恶毒的邪神,
将母亲从无间地狱里给拉出来。
奔跑在前面的小彩与身下的小白,心里对软软的这份执念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小彩。
作为南疆生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通灵蛊兽,它比这世间的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地狱的凶险,
也更加明白邪神的可怕。
如果按照它以往冷酷的凶兽本能,它是绝对不赞成软软在羽翼未丰的时候擅自闯入那种死地的。
可是小彩知道自己劝不住软软。
与其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在人世间日夜煎熬直至心神彻底崩溃,
倒不如带她去生死边缘经历一场真正残酷的实战。
修行打坐练出来的法术,和在尸山血海里搏杀出来的本事,从来都是两回事。
更何况,地狱的大门从来都不是寻常生灵想进就能进的。
这一路向北的漫长跋涉,不仅仅是为了赶路,更是一场严酷的考验。
......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那座破败的道观里。
正午惨白的阳光照在萧瑟清冷的院落里,驱散了夜晚残留的阴冷。
土炕上,苏晚晴极其虚弱地睁开了双眼。
黑夜里的极刑终于暂时随着白昼的到来而退去,可苏晚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精气的空壳。
她的脸色蜡黄枯槁,嘴唇干裂得布满血痂,十指的指甲全部脱落,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顾城正坐在床沿上,用一把小巧的铝汤匙盛着温热的参汤,小心翼翼地递到妻子嘴边。
苏晚晴吃力地侧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眸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巡视了一圈。
没有看到那个熟悉又惹人疼爱的小小身影。
“顾城......软软呢?”
苏晚晴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损的旧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顾城端着汤匙的大手猛地抖了一下,几滴参汤洒在了粗布被褥上。
这个高大挺拔的铁血汉子缓缓低下了头,两鬓新生的白发在惨淡的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紧紧咬着牙关,嘴唇被咬得发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着丈夫这副模样,苏晚晴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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