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甚至险些激化了业火的反噬。
黑袍掏空了自己珍藏半生的南疆凶蛊,
连最霸道的引魂蛊都在触碰诅咒的瞬间被炸成了一摊腥臭的黑水,反震得他自己肋骨尽碎,道基受损。
凤婆婆更是连自己耗费了三十年心血培育出来的七星镇煞本命蛊都压了上去,结果呢?
整整七只极品蛊虫当场暴毙,老妇人自己狂喷精血,重伤倒地。
连南疆最顶尖的大蛊师,连名门正宗的玄门大天师,联手之下都奈何不了这因果死咒分毫。
放眼这茫茫红尘,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暂时压制住这来自无间炼狱的恐怖力量?
满屋的死寂中,只有屋外山风扫过枯枝的萧瑟声响。
站在床前的无为,整个身子像是突然被抽空了骨头一样,颓然晃了晃。
无力地垂下了双手,两只眼珠空洞地盯着地上的一滩血迹。
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上还沾着尘土,两鬓凌乱的白发遮住了苍老的眉眼,
浑浊的老泪再也忍不住,一颗接着一颗,重重砸在软软冰凉的手背上。
无为想说些宽慰的话。
他想告诉自己的宝贝徒儿莫要害怕,想告诉她师父就算是去阎王殿抢命也会护她周全。
可是那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道藏真言,那些降妖伏魔的豪言壮语,
在此刻全都被死死卡在了嗓子眼里,化作了一团带血的铁疙瘩,
噎得他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做不到。
他这个被世人尊为大天师的老头子,在天地间最恶毒的因果面前,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而此时此刻,坐在稻草堆上的软软,也完全听明白了小彩话里的所有意思。
小姑娘太聪明了。
她平日里心思剔透得像是一汪清泉,只要别人说上半句,她就能把后头的所有关窍想得明明白白。
在听到“永夜”这两个字的瞬间,甚至都不用师父和师叔开口分析,
软软小小的身子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栗起来。
那是源自于骨髓最深处,源自于神魂本源的绝对恐惧。
她是真的怕极了天黑。
只要脑海里一浮现出日落西山的情景,
一想到那种漫无边际的冰冷恶鬼在她身上疯狂撕咬的触感,软软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在止不住地发紧,发疼。
那种绝望,只有亲身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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