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莫怕,师父在呢,师父一直都在。”
无为的声音沙哑干涩,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可无论他们跑得多快,都跑不过西沉的落日。
当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散,黑暗如期笼罩了整片山林。
凄厉的惨叫声再一次在荒野里撕裂开来。
软软小小的身子在无为怀里剧烈地痉挛着,眉心处那道黑色的印记像是烧红的烙铁,
喷涌出冰冷的阴气。
软软痛苦地抠抓着自己的皮肉,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无为只能跪在冰冷的泥地里,用全身的力气死死抱住徒儿,任由软软咬破自己的肩膀,
老泪纵横地念着毫无用处的清心咒。
黑袍默默坐在迎风口,用自己残破的袍子挡住刺骨的夜风。
小白则焦急万分,嘴里发出近乎啼血的悲鸣。
每一夜都是一场漫长无止境的酷刑。
所有人都在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中备受煎熬。
他们能做的,只有在晨光初现的黎明时分,擦干身上的血泪,趁着软软昏睡的短暂喘息,拼了命地加快脚步,冲向南疆十万大山。
三天三夜的风餐露宿。
他们穿过了险峻的山岭,淌过了冰冷刺骨的暗河,终于一头扎进了遮天蔽日的南疆原始密林。
这里的空气潮湿闷热,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树叶与泥土混合的古怪气味。
参天大树遮蔽了天空,粗壮的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树干上,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不知名的毒虫在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
黑袍拨开一片比人还高的巨大芭蕉叶,指着前方林间空地上的一座小木屋,声音沙哑地说道:
“到了,那就是老婆子住的地方。”
“老婆子!开门!”黑袍快步走上前去,用干枯的手掌用力拍打着粗糙的木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酸涩的闷响,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味和毒虫腥气从屋里扑面而来。
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妇人站在门槛后头。
来人正是凤婆婆。
凤婆婆目光淡淡地扫过门口的黑袍,又看了看站在后头的无为和小白,
最后落在了无为怀里那个脸色惨白的小女孩身上。
老妇人的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声音尖锐而刻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