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绿的黄的，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实验台的角落里堆着一摞一摞的资料，纸张的边缘泛黄卷曲。
“予德啊，你儿子的事情处理完了？”
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一边做着实验一边和一旁的张予德说话。
老头穿着一件白大褂，白大褂的袖口和胸口沾着各种颜色的试剂痕迹，有蓝色的，有黄色的，有黑色的。
头发全白了，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梳过。
脸上皱纹很深，额头三道，眼角七八道，法令纹从鼻翼一直延伸到下巴。
戴着老花镜，镜片很厚，边缘有一圈一圈的纹路。
他的双手正在操作一台仪器。
左手调节旋钮，右手记录数据，眼睛在仪器和笔记本之间来回移动。说话的时候头也没抬。
“是的教授，不过我不想让他掺和到这件事中间！”
张予德眉头皱紧。
他站在实验台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
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往里收。
眉头皱得很紧，两道眉毛之间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纹。
“予德啊，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做就不做的，从他出生开始，这些事就已经注定了！”教授没抬头。
教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手里的工作没有停，旋钮拧了半圈，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写。
“可……可他……”张予德支支吾吾的。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在身侧握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握成拳头。
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又闭上了。
“行了！现在说这个已经太迟了。”
教授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他把笔放在笔记本旁边，旋钮松开。
双手撑在实验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看着张予德。
“门已经快被打开了！我们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那怎么办教授？！”张予德。
张予德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实验室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手从身侧抬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王震球啥时候回来？”
教授没有回答，而是提起了王震球。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镜片。
镜片上有一层薄薄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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