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拖延一日,便为敬爱的娜菌王妃与安然国王的逃亡之路多挣得一线生机。
阿尔金山的寒风裹挟着诀别的悲壮,楼兰都尉支柱与御史大夫夫蒙灵察立于崖顶,目送王族与百姓在族人骑兵营的拱卫下,辞别娜菌王妃与安然国王。
他们将留在这片荒莽山脉,以游击之姿蛰伏,静待新夏朝援军的铁蹄,再图夺回故土扜泥城。
而娜菌王妃与安然,已在刘阳宏麾下一个骑兵营与闫晗五百蓝鸮卫的簇拥下,踏入疏勒河谷的险途。他们将沿河西走廊的烽燧古道,一路向北,奔赴北典城的最后庇护。
何其不幸的是,娜菌王妃一行在疏勒南山遭遇了许嘉率领的那一万隐藏于金城、来自于河湟谷地、步兵改骑兵、正疾速赶往扜泥城的屯田兵。
疏勒南山的寒风如刀,刮过团结峰皑皑积雪,卷起娜菌王妃的衣角。她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身后两千楼兰残兵,又望向山下黑压压的汉军阵列——许嘉率一万河湟屯田兵如铁桶般围住山脚,五倍之差,如同天堑。
她忆起数日前扜泥城的空城计,国相海来阿木等吐火罗人以死士诱敌,才护得她与楼兰王室的唯一血脉安然逃至此处,可如今,这疏勒南山的主峰,竟成了绝境。
许嘉立于阵前,铁甲映着寒光。他本奉汉宣帝密令,先破楼兰夺头功,再率残余骑兵转战北轮台——那里,乌孙与龟兹联军正佯攻匈奴人的据点。
汉廷的“凿空西域计划”如棋局般展开:夺北轮台、逐匈奴于天山之外、在高昌设都护府,直至逼匈奴西遁。
可许嘉未料到楼兰人竟以空城计脱身,反在疏勒河谷截住娜菌一行。此刻,他望着山巅那抹孤影,嘴角掠过一丝冷意。汉军阵列缓缓推进,马蹄踏碎冰雪,箭矢已上弦。
娜菌望着山巅积雪,眼中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团结峰在寒风中静默,见证着这场失衡的围困。她握紧缰绳,指节泛白——若今日葬身于此,楼兰的血脉将断,西域的棋局又将如何?
月黑风高,疏勒河谷的夜雾裹着血腥气,蓝鸮卫的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幽蓝。闫晗握紧刀柄,眼角的疤痕因紧张而抽动——她必须突围送出求救的情报。
娜菌王妃搂着安然王子,幼子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那百名蓝鸮卫围成铁壁,刀锋向外,像一道沉默的誓言。
闫晗留下他们,带着四百弟兄冲入敌阵。箭雨如蝗,刀光似雪,三百余蓝鸮卫倒在突围路上,血浸透沙土,却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情报送出,四方震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